包间里的灯光忽明忽暗，音乐还在响，是一首慢情歌，我记得这个旋律，在学校与孟逸然比赛前夕，她给我弹唱的歌曲。
我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她没有看我，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随后将酒放下推到我的面前。
我看着面前的酒杯，上面还残留着她留下的口红印，我没有过多犹豫，将酒杯端起一饮而尽，就这样一直喝着，一杯接着一杯，想要忘记一下。
“徐暮雪。”我看着桌上逐渐增多的酒瓶，轻轻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徐暮雪并没有回应，只是一味地倒酒，倒酒的时候手逐渐有些发抖，酒液有一部分洒在她的裙子上，她也没擦，端起酒杯就要往嘴里送，我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这一刻我俩的视线终于对上，她眼中的茫然和痛苦让我无比痛苦。
“不要再喝了。”我皱着眉，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我没有”她微笑着挣开我的束缚，继续往嘴里倒酒，酒杯还未到嘴边，被我一把夺过，奋力砸在地上，碎片散落一地，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对她。
徐暮雪脸色惨白，像是一只被遗弃的玩偶，紧接着她双手捂着脸，低头无声抽泣着，即便是哭泣也不愿意让人听见。
“这首歌
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人生旅途就像一场梦
我就像一只孤独的船只
与你共渡一生”
歌声在房间里回荡着，我好像回到了学习，我和她一起练琴的日子，她唱歌的模样浮现在脑海，以及前世我们一起躲雨的生活，种种回忆就像河流，不断冲刷着我的心脏。
当我从回忆里挣脱，她静静靠在我的肩上，呼吸渐渐变得均匀，我轻轻碰了一下她的鼻尖，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嘴唇微微颤动着，不知说些什么，这是她睡着的时候，才会有的模样。
我在京城最好的酒店订了一间房，把她安置好，她躺在床上，蜷缩着，床头的暖光灯照得她的脸有了些许血色，给她的美丽增添些许色彩。
我替她盖好被子，将灯光调暗，转身便要离开，手指被她轻轻握住，这突如其来的触感，让我的心猛地一跳。
回头看去，徐暮雪依旧躺在床上，但那双眼睛完全没有先前的醉意，清澈如泉水，仿佛能将人看穿。
她的脸色很差，嘴唇残留着一抹淡红，就连身体也止不住颤抖着，可即便是这样，却丝毫不影响她美丽的容颜。
我走到床边坐下：“你——”
她猛地坐起身来，被子滑落到腰间，红色的裙摆有些褶皱，露出半边圆润的肩膀和雪白纤长的脖颈。
我被她拥入怀中，嘴唇相印的瞬间，所有的情绪一并爆发，忘记了时间，忘记了思考。
半夜，徐暮雪躺在我的身旁，用她纤细的手指，在我的胸口画圈圈问起：“你这段时间都在做什么，为什么换身份，你知道我要找你，有多不容易吗？”
我转过头看着她，昏黄的灯光下，她的脸庞依旧精致完美，只是嘴唇有些红肿，不禁对刚刚粗鲁的行为感到后悔，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读书的时候，因为当时你被你的父亲强行转走，我为了想见你用尽所有手段.....后来林耀东便要求我毕业后要加入皇家警察效力......后来我要进入卧底任务的时候，我有找过你，就在你家大门外的拐角处。”
听到这徐暮雪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眼角不知流了多少泪水，几乎把枕头浸湿，把身体往我这边又靠了一些。
紧接着我把卧底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告诉对方，从港城开始讲到叶家老宅，再到现在成为西南区管理员，其中和叶雨萱、叶雨晴、小鱼、吴萌萌以及李子树妹妹的事情也囊括其中，没有任何的删减。
故事讲到这徐暮雪的脸已经冷若冰霜，而我的手臂已经被掐紫一块，她咬着牙，眼中多了几分无奈埋怨：“那你这段时间过得不错嘛。”
我侧身伸手捧住她的脸，安慰着她的情绪：“我答应你，等三合会覆灭，普瑞集团倒闭，我们放弃以前所有的一切，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过普通人的日子，当一对恩爱夫妻。”
徐暮雪看着我，或许是等这一刻太久了，呆愣着好一会，紧接着露出久违的笑容，就像我第一次见她那样，是从心里荡漾开的笑容。
不一会她忽然起身，骑到我的身上来，双手压住我的肩膀，眼中带着一丝醋意：“你卧底期间竟然犯了这么多错，你今晚得给我全部补回来，让我想想，先从洗澡那段开始吧！不，不，从沙发开始！”
清晨，窗外的阳光伴随着太阳缓缓抬升，一点一点地将房间照亮，我们彼此依偎着靠在床上，十指紧紧扣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一切。
“昱飞”她侧过脸看着我，声音里带着一点患得患失：“你会活着回来的，对吗？”
我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会的”
徐暮雪沉默一会，然后把手攥得更紧一些，眼神更加坚定，点了点头：“恩，我会等你回来的。”
我低下头，在她的脸颊上留了一个吻，起身穿衣下楼融入到车流里，心里那颗枯竭的心脏，此刻重新跳动，坚定了我要覆灭普瑞集团以及它背后的三合会。
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天大亮，阳光很好，树杈上的积雪给冬天增添几分暖意，她身上还穿着昨天在医院的服饰，我刚开门进入，有一种让人背脊发凉的氛围扑面而来，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吴萌萌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眼睛下有深重的青黑色，眼白里有几根细微的血丝，茶几上的两杯已经凉透的咖啡，一口未动，旁边是和管家端来的早餐，也是原封不动放在那里，煎蛋的油已经凝固，外层的吐司变得又冷又软。
她坐在沙发上注视着我，带着些许疲惫问道：“你昨晚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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