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宗门上下提起魏敏,无人不点头表示认可。
方魄第一个表态:“魏敏这孩子,是老夫看着长大的。”
“心性坚韧、处事公允,执法堂有几次棘手的案子都是她协助查清的......老夫信得过。”
梦阳真人看了看姜文哲道:“传功阁那边,她常来借阅典籍。”
“那些最冷僻的功法,她都认真研读过。”
“若论对宗门传承的了解,年轻一代中无人能出其右。”
柯平云也点头到:“外务方面她虽不善言辞,但办事稳妥。”
“几次代表宗门与别派交涉,都处理得滴水不漏。”
卫宏邈笑道:“内务就更不用说了,她当年扫过地、挑过水、种过灵田。”
“宗门的角角落落,没有她不熟的。”
黄雪莹沉吟片刻,轻声道:“唯有一点,她是魏季同之女。”
“这个身份,若有人存心挑拨......。”
霁雨霞淡淡开口:“魏季同是魏季同,魏敏是魏敏。”
她的话不多,却分量最重。
众人沉默片刻,纷纷点头。
姜文哲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目光落在远处不知在想什么。
最后,靳芷柔轻声问:“夫君,你意下如何?”
姜文哲沉默片刻,缓缓道:“让她来见我。”
深夜,魏敏跪在姜文哲的书房中。
她已经跪了整整一炷香,一句话都没有说。
只是低着头,脊背挺得笔直。
姜文哲坐在案后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窗外,月光如水。
许久,姜文哲开口:“小敏,知道我叫你来做什么吗。”
魏敏低着头,声音微微发颤:“弟子......知道。”
“你怎么想的?”
沉默。
魏敏咬着嘴唇,没有回答。
姜文哲看着她,忽然问:“怕什么?”
魏敏抬起头,眼眶微红却强忍着没有落泪。
“弟子......弟子怕......。”
“怕什么?”
“怕......怕做不好。”
姜文哲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魏敏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着继续:“弟子是罪人之女。”
“当年父亲背叛宗门,害得落霞仙宗颜面尽失。”
“弟子从小就知道,这一辈子能留在宗门、能活着已是天大的恩赐。”
“弟子不敢奢望任何东西,只求能默默修行、默默做事,用一辈子来赎父亲的罪.....。”
“但现在......。”
她的声音哽咽了:“现在师父让我做掌教,弟子......弟子怕......。”
“怕什么?”
“怕自己不够好。”
魏敏终于落下泪来:“怕辜负师父的信任,怕辜负宗门的期望。”
“怕......怕万一出了差错,别人会说——看,果然是魏季同的女儿,骨子里就是坏的......。”
魏敏伏在地上,泣不成声。
姜文哲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出手将自己的二弟子搀扶起来看着她的眼睛。
“小敏......。”
姜文哲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看着我。”
魏敏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他。
“你父亲是你父亲,你是你......。”
一字一句,如同锤子敲在她心上。
“你父亲当年做的事与你无关,你不需要替他赎罪、也不需要替他还债。”
“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就行。”
魏敏呆呆地望着自己师父,攥紧拳头认真听着:“这两百年来,你从外门弟子做起,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今天。”
“你扫过的每一寸地,挑过的每一担水,种过的每一株灵草,历练时流过的每一滴血我们都看到了。”
“方魄长老信任你,梦阳长老认可你,柯平云长老说你办事稳妥,卫宏邈长老说你熟悉宗门。”
“霁雨霞祖师亲口说的,魏季同是魏季同、魏敏是魏敏。”
“你觉得,她们都是傻子吗?”
魏敏愣住,她从未想过宗门里的长老对她的评价这么好。
“他们不是傻子。”
姜文哲继续说:“他们比谁都清楚,你是谁、你做过什么、你能做什么。”
“他们愿意让你接任掌教,不是因为你是我的弟子、不是因为你想赎罪......是因为你有这个资格。”
姜文哲伸出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所以,不要怕。”
“做不好,有我。”
“出错了,有整个宗门。”
“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
魏敏望着自己师父,泪水再一次夺眶而出。
但她这一次没有哭出声,只是用力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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