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文哲没有说话只是望着那道身影，唇角微微上扬。
出现在姜文哲三人面前的是一位女子，年约四十、身姿挺拔如松、气质温婉端庄。
一袭青黑色的甲袍，将她修长的身形勾勒得恰到好处。
甲袍之上有无数细密的、银青色的纹路流转，那是真灵本源的烙印，历经万古依旧鲜活。
她的面容清丽，眉眼间带着历经沧桑后的平静与温柔。
一头青丝如瀑垂落腰间，发间隐约可见两道细长的、银青色的角，那是玄武蛇体的特征。
看上去丝毫不显狰狞，反而为她添了几分高贵与神秘。
她的身后，有一道若隐若现的虚影。
一条巨大的、通体银青的蛇，正缓缓游动、吞吐着天地间的灵气。
她站在半空中如同一座山，如同一片海，如同一道跨越万古的光。
灵愆看向姜文哲的时候，那双银青色的眼眸中。
有万古的沧桑，有刚刚释放的悲伤。
有重新苏醒的喜悦，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姜文哲微微躬身：“姜文哲恭迎前辈。”
灵愆却是轻轻摇头道：“不用叫我前辈，我叫灵愆即可......。”
说到这里灵愆顿了顿，抬起头望向那片被晨光照亮的大地。
望向那些连绵的群山、蜿蜒的河流，她的眼中有泪光闪烁。
“真好！”
姜文哲能理解灵愆为什么说好，因为混沌纪元末期。
人界的天地规则无比混乱，即便是看不到什么生物。
也看不到蓝蓝的天空、雪白的云朵、蜿蜒的河流，极目望去就是一片混混沌沌的灰色。
双圣峰前线总指挥部。
当灵愆踏入会议室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站起身。
不是畏惧是敬畏，是来自血脉深处的、对一个真灵的敬畏。
但灵愆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婉而平和，瞬间驱散了所有的紧张。
“坐，都坐吧！。”
在灵愆先坐下后，众人才敢落座。
姜文哲直言不讳的道：灵愆前辈，晚辈有一个不情之请。”
灵愆望着他，微微颔首：“说。”
“前辈是堪比大乘期的存在，从混沌纪元活到现在。”
姜文哲无比认真的道：“我人族化神期以上的修士，若能得前辈指点一二......必有大益。”
“不知前辈，可愿指点一二？”
灵愆沉默片刻，然后笑了起来。
她的那笑容中，有一丝怀念也有一丝欣慰。
“当年，我的战友们也是这样教我的。”
她轻声说道：“现在，也轮到我教别人了吗。”
“好，你这个请求我答应了。”
灵愆要讲道传法，这件事自然是不可能在双圣峰上进行。
所以姜文哲把灵愆的道场，安排到了落霞仙宗的玄武圣山上。
甚至姜文哲动用规则之力，将一座山峰开辟成了可容纳万人的传道广场。
然后每天都有化神期以上的修士，从各大战区赶来接受这位真灵前辈的指点。
琥玉婵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最先找上灵愆求请教的。
灵愆如今的修为只是相当于炼虚中期，但她的眼界、知识和对规则的掌握绝不是姜文哲可以想象的。
“你修炼的是战魂之道。”
灵愆一眼就看穿了琥玉婵的底细：“但你对力量的操控，还是太粗陋了......。”
琥玉婵听了这话不禁一愣，她对劲力的掌控可是姜文哲手把手教出来的。
灵愆伸出手，轻轻点在琥玉婵的眉心。
那一瞬间，琥玉婵感觉自己的神魂被一股温暖而柔和的力量轻轻托起。
她“看到”了自己修炼时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丝运力、每一道战魂的流转。
然后她“看到”了自己的问题所在：“原来......我用错力了......。”
灵愆收回手，微微一笑。
“知道错，就能改。”
见琥玉婵马上就有所得，靳芷柔也急忙上前请教自己的问题。。
坐在灵愆面前靳芷柔有些有些忐忑，青鸾七音箫横于在膝上满眼的认真。
灵愆看了着那支箫，眼中闪过一丝柔和的光道：“这是青鸾的气息。”
“当年，她跟我算是好朋友。”
靳芷柔微微一怔，然后低下头：“晚辈......晚辈只是叫醒，这才得了青鸾前辈的遗泽。”
灵愆轻轻点头：“嗯，先吹一曲给我听。”
靳芷柔深吸一口气，将箫举至唇边。
箫声响起。
那是《鸾音九鸣》的第一重清鸣，清越空灵，如泉水叮咚。
灵愆静静听着，唇角微微上扬。
当一曲终了开口：“嗯，你对青鸾的啼鸣有相当的领悟与认知......很好。”
靳芷柔听后心中一喜。
“但，你还可以做得更好。”
说着灵愆伸出手，轻轻按在她肩头。
那一瞬间，靳芷柔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无尽的虚空之中。
虚空中有风在吹，有神木在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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