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从灵愆主动提及开辟天地的事情时,姜文哲就已经猜到了她的用意。
但开辟天地这件事对姜文哲来说真的太过遥远,如果自己刚才的推测没有错的话。
归一量劫来临时,首当其冲的绝对是那些自己在混沌海中开辟天地的大能、巨擘。
虽然当一方天地的天道很诱人,甚至能在自己开辟的天地中复活已经死去的人。
可所要承担的风险也特别巨大,这并不符合姜文哲最核心的诉求。
沉吟许久,姜文哲这才开口道:“前辈......。”
“我并不确定未来会怎么选择,但若我真的选择开辟天地一定帮您复活你的那些朋友。”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灵愆直言不讳的说明了她愿意帮人界的原因,姜文哲也没遮遮掩掩。
听了姜文哲的回答后,灵愆轻笑着点点头道:“好......。”
与灵愆开诚布公的谈妥最核心的问题后,姜文哲也趁机请教起了与规则相关的知识来。
裂天破地锤本身就破灭规则本源,它只能说清楚规则是什么样的存在。
却不知道修行者该怎么使用规则,灵愆负手而立望着远处渐渐亮起的天际线。
许久,灵愆才开口问道:“文哲,你知道规则是什么吗?”
姜文哲微微一怔,然后答道:“天地运转的根本规律。”
灵愆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摇头:“对,也不对。”
她转过身看向姜文哲,那双银青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初升的朝阳,也倒映着姜文哲的身影。
“规则是天地运转的根本规律,这是对天地说的话。”
灵愆看着姜文哲的脸颊无比认真的道:“但对修士来说,规则是钥匙。”
姜文哲眉头微蹙:“钥匙?”
灵愆点头。
“你领悟了规则,就像有了一把钥匙。”
“但钥匙只是钥匙,它能打开什么门、能打开多大的门、能打开多少扇门取决于你怎么用它。”
姜文哲沉默的看着灵愆,而灵愆没有任何迟疑继续说:“同一种规则,用法不同、威能天差地别。”
“有人以土之规则为盾,只能护住自己。”
“有人以土之规则为城,可护住一城之人。”
有人以土之规则为界,可护住一方天地。”
“有人以火之规则为焰,只能焚烧眼前之敌。”
“有人以火之规则为日,可照亮整片天地。”
“有人以火之规则为涅盘,可生死人肉白骨。”
灵愆着姜文哲的脸颊,目光深邃:“而你领悟了四种规则,因果、土、力、灭......。”
“元磁道韵已臻化境,随时有可能领悟到元磁规则。”
“但你用它们的使用方式,实在是太笨了!”
姜文哲微微一怔,旋即苦笑着道:“还请前辈指点。”
灵愆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起手轻轻点在自己眉心。
随后一缕银青色的光芒,从她眉心涌出缓缓飘向姜文哲。
这不是探查,而是一道很特别的意念。
姜文哲没有躲避,任由那缕光芒没入自己眉心,
然后姜文哲脑海中迅速浮现出了无数玄奥的信息,那是灵愆以及灵澜对规则的理解、使用之法。
姜文哲发现规则的使用不是某种具体的招式,而是“方式”、“方法”或者“用法”、
是如何让规则之力真正成为自己的一部分,如何让规则之力与自己的神魂、法力、肉身完美融合,如何让规则之力活过来。
姜文哲闭上眼,沉浸其中不知过了多久。
睁开眼时,灵愆依旧站在姜文哲面前、面带微笑。
“懂了?”
姜文哲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懂了......多谢前辈指点。”
灵愆轻笑着摇摇头,然后去找在她的道场修炼的巧虎和熊静去了。
而姜文哲还站在原地,闭上眼睛静静感悟自己领悟到的规则之力。
力之规则如同大地深处最古老的力量,沉重、浩瀚、无处不在。
以前,自己只是“调用”它。
需要时从体内调出一缕,加持在攻击或防御上。
用完,便任其散去。
但现在,姜文哲“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力之规则不是需要时才调用的力量,因为它本来就是自己的一部分。
就像手臂、眼睛甚至是心跳,自己不需要刻意调用。
它就在那里随时可用,并且永远运转。
姜文哲试着让力之规则“活”过来,不是调用而是让它成为自己思考的一部分。
成为自己感知的一部分,成为自己存在的一部分。
这一刻,姜文哲“听”到了力的声音。
风的力,云的力,大地的力,远处宗门弟子心跳的力,所有的力都在姜文哲的感知中清晰呈现。
如同无数条流动的河,汇成一片浩瀚的力之海洋。
“原来如此。”
在全面感悟了一次力之规则的显现方式后,姜文哲发现自己对元磁道韵的领悟又进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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