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热闹的、温馨的、平凡的一幕，她忽然笑了起来。
笑容很淡，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
“师祖，笑什么呢？”
霁雨霞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今天，第一枚阵基布置成功。”
姜文哲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这意味着，玄武御天大阵修建工程正式启动。”
“接下来我们还要布置一百零七枚阵基，要打通人界所有灵脉。”
“然后慢慢完善阵纹，最后要构建一座真正能保护这片天地的超级大阵。”
“这很难，比我们之前做过的任何事都难。”
“但......！”
姜文哲说到这里时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看着那一道道熟悉的面孔，扫过那一双双信任的眼睛。
“有你们在，我就不怕。”
众人沉默片刻。
然后琥玉婵第一个跳起来，举着酒杯大喊：“郎君说得对！”
“有我们在，什么都不怕！”
“对！”
青小螳也跟着举起小小的杯子：“奴奴也不怕！”
靳芷柔微笑着举起杯。
石晓容举起杯。
楚玉珂红着脸举起杯。
琥天婵无奈地笑了笑，也举起杯。
最后，霁雨霞缓缓站起身，举起杯。
“为了人界。”
姜文哲也举起杯，一饮而尽。
“为了人界！”
夜深了。
众人都已散去，只有霁雨霞还坐在院中。
姜文哲从屋里走出来，在她身边坐下。
“师祖，还不睡？”
“等你。”
霁雨霞没有看姜文哲，只是望着夜空。
今晚没有月亮，只有满天繁星。
密密麻麻，如同无数只眼睛在俯瞰人间。
姜文哲顺着霁雨霞的目光望去，也望向那片星空。
“今天顺利吗？”
霁雨霞忽然问。
“顺利。”
姜文哲点点头：“比预想的顺利，灵愆前辈的阵法造诣真的是深不可测。”
“那枚阵基核心一放下去，三条灵脉就自动响应了，一点反抗都没有。”
霁雨霞沉默片刻，然后说道：“我是问你，身体撑得住吗？”
姜文哲微微一怔，随即斩钉截铁的道：“撑得住。”
“虽然唤醒地脉之气消耗有点大，但这也是我参悟土之规则的契机。”
“如果我对土之规则的感悟在提升一成，像鬼斗魔祖那样的对手就再也奈何不了我。”
霁雨霞没有说话，只是转过头看着姜文哲的侧脸。
看着那张在星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轮廓，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霞儿。”
“嗯？”
“我知道你在担心我。”
霁雨霞没有回应，姜文哲继续道：“但我也知道，你是全力支持我的。”
在姜文哲看来，师祖那双眼睛中有星光、有月色、有担忧、有心疼，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骄傲。
“我当然支持你。”
霁雨霞轻声说道：“你是我的夫君，你做的事是守护这片天地......我怎么可能不支持？”
“但是!”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声音微微低了下去道：“我怕......。”
“怕什么？”
霁雨霞沉默片刻，然后缓缓开口：“怕你累倒、怕你受伤！”
“怕你......像上次那样，躺着一动不动我怎么叫都叫不醒。”
姜文哲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握紧她的手，把她拉进怀里。
“不会的。”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我答应你，不会的。”
霁雨霞靠在他怀里，没有说话。
许久，她才开口说道：“你知道吗文哲？”
“公祭那天我站在纪念碑前，看着那些名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什么念头？”
霁雨霞抬起头望向姜文哲的眼睛，隐隐有有泪光在闪烁：“还好不是你！还好你的名字没有刻在山峰上！”
姜文哲迎着霁雨霞的眼睛久久无言，随即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霞儿，我记得我跟你讲过的......。”
姜文哲的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我其实是很怕死的，如果真的危及我的生命......。”
“我肯定比谁都跑得快，而我没有跑是因为我有把握活下来。”
“而且我答应过你要和你永远一起，看到人界太平的那一天。”
“在那之前，我不会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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