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面对凌珏突如其来的情话，呼吸微微一窒，笑道：“好，不管这个宇宙到底会不会毁灭，我都会一直陪你到最后！”
凌珏却似乎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笑道：“你放心，有我在，宇宙就毁灭不了。”
青鸾见凌珏这么有信心的样子，不由得好奇：“凌珏，莫非你想到阻止宇宙热寂的办法了？”
凌珏点头：“有一点想法了，过几天还得去和秩序议会的几位老大哥年终述职报告……到时候我会在会议上说明一下我的想法。”
青鸾听到了凌珏要去汇报工作，眉眼弯弯：“嗯，要加油哦~”
喝完奶茶出来，夜更深了一些，但街上的人反而更多了。
广场那边的倒计时大屏幕已经跳到了“23:50”，人群开始往广场中心聚集，声音越来越嘈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兴奋的期待感。
“快走快走，找个好位置！”青鸾拉着凌珏往广场中心跑，毛绒大衣的下摆在她身后飞扬起来。
他们在人群中穿梭，最后在倒计时装置的侧面找到一个相对宽松的位置，抬头就能看到巨大的数字屏幕。
“还有十分钟。”凌珏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有人举着荧光棒，有人拿着写满新年愿望的小牌子，有一群社牛的年轻人开始唱歌，歌声在人群中扩散开来。
青鸾靠在他身边，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散开。
凌珏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头顶。
青鸾的发丝蹭着他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气。
“马上就要新的一年了。”凌珏笑道，“有什么新年愿望吗？”
青鸾笑了一声，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十、九、八、七——”
倒计时屏幕上数字开始跳动，广场上所有人一起喊出声来，声音像潮水一样汇聚成巨大的声浪，回荡在广场中央。
“三、二、一——新年快乐！”
第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炸开，金色和银色的流光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紧接着是红色的、蓝色的、紫色的，一朵接一朵，把整片天空都点亮了。
广场上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人们互相拥抱、击掌、大声喊着新年快乐，有人哭有人笑，手机闪光灯在人群中此起彼伏，像倒映在地面上的星星。
这是末世结束后的第一个新年。
青鸾仰着头看烟花，眼睛倒映着漫天流光，像盛满了整个银河。
凌珏低头看着她，忽然觉得，所谓末世之后最大的奇迹，不是那些高效到不可思议的机器人，不是那些一夜之间铺满大地的地质聚合材料。
是这个女孩站在他身边，陪他看人间重新亮起来。
“青鸾。”烟花齐鸣的间隙中，他轻声叫她。
“嗯？”她偏过头，发间的金色细链在烟火的映照下闪着微光。
凌珏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烟花太响了，淹没了他的声音，但青鸾看到了他的口型。
他说的是——“新的一年，也请多指教。”
她愣了一秒，然后笑起来，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嗯。”她重新靠进他怀里，声音带着笑意，“我们还有很多很多个年要一起过呢。”
又一朵烟花在头顶炸开，金色光芒照亮了整座城市。
此起彼伏的新年祝福从四面八方涌来，而他们站在人群中央，像世界上所有最普通的恋人一样，紧紧相拥，一起跨进了新的一年。
……
凌珏将青鸾送回到别墅时，已经是深夜两点。
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暖橙色的光温柔地铺在两人肩头。
青鸾一只手还扶着门框，半侧过身来，对凌珏笑了笑：“亲爱的，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还要早起呢。”
“嗯？”凌珏站在原地没动，唇角带着一点笑意，“不请我进去吗？”
青鸾像是早就猜到他会这么说，眉眼弯了弯，带着几分了然：“果然……情侣跨完年，八成是要用那种事来收尾的吧？”
凌珏往前走了一步，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许多。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放着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不管，自己回去睡觉，我还是人吗？而且——”他顿了顿，眼底的情绪深了几分，“末世结束了这么久，我们都没能好好地……你知道吧？”
青鸾低下头，嘴角的笑变得柔软下来：“说的也是。那进来吧。”
她踢掉脚上的短靴，踩进早就备好的毛绒拖鞋里，一边往里走，一边回头冲凌珏笑：“我去烧点水。鞋柜里有给你准备的新拖鞋。”
她的天青色长发因为一整晚的奔跑和风吹，微微有些凌乱，金色发箍歪了一点点，几缕发丝散落在脸颊边。
毛绒大衣的领口敞开着，露出里面米色针织毛衣柔软的纹理，随着她走动的动作，衣摆轻轻晃动。
她站在客厅中央的暖光下，整个人像是从画作中走出来的。
“等等。”
凌珏换了鞋走过来，伸手帮她正了正歪掉的发箍，指尖顺势穿过她的发丝，托住了她的后脑。
青鸾眨了眨眼，还没说话，就被他低头吻住了。
这个吻和广场上那个蜻蜓点水的轻啄完全不同。
它缓慢而深情，带着一整晚积攒下来的所有话，那些在烟花声里被淹没的，在人群中没有说出口的，在火锅升腾的热气里藏在玩笑背后的所有话。
青鸾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软下来，手臂攀上他的脖颈，手指轻轻抓住了他后颈的衣领。
直到两个人都有些喘不过气，凌珏才微微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些粗重。
他的手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环住了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圈在自己怀里。
“青鸾。”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许多，带着某种压抑着的情绪。
“嗯？”青鸾的眼睫微微颤动，脸颊上浮着两团浅浅的红晕。
“可以吗？”
他没有说具体是什么事，但青鸾知道。
她垂下眼睫，手指从他后颈慢慢滑到他的胸口，停在那里。
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心脏跳动的频率，比她想象的更快，更用力。
她的眼中满是温柔：“嗯。我创造自己这具身体的初衷，就是为了你，凌珏。就是想毫无距离地感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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