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又一道的赠予。
“我将我杀死虫族造物主的经验给你吧。”
一道光泽亮起，撞进肖霆的身躯。
“我将系统的完全体，给你。”
又一道光芒撞进肖霆的身体。
“这是融合之手……”
“我收集了未来的很多地图……”
“我死的时候很弱小，没有什么能给你的，抱歉，我就祝福你吧，加油，世界上的另外一个我，带着我们未尽的梦想，在未来继续前进。”
“我在我的世界，只培养了小雷神一只怪物，我把小雷神的战斗经验压缩给你。”
“我也是，我只培养了小森灵一只怪物。”
“难道不是歪嘴小火神最可爱吗？可恶！发给你了，火傲天一生的战斗经验。”
“小影的，喏。”
“小冰也必须满上！”
“别偏心，一碗水端平，拿去，我那边小械的战斗经验。”
“还有小黑……”
“小白！”
“不给它，它怕是要翻天！”
“只有我觉得，小凤凰做饭最好吃最可爱吗……给。”
转眼。
又是一两千道光点消失不见。
越来越多的过去在崩解，告别，消散。
身后那尊万首矗立的神龙，身上的头部越来越小。
一道道光点撞进肖霆的身体。
肖霆对眼前这尊恐怖巨物的掌握力，越来越大了。
他知道。
他们原本可以夺舍他的。
毕竟他们已经和肖霆融为了一体。
谁又全然甘心接受死亡、失去和失败？
当然有想要活下来的存在，想要夺舍的存在。
但那一批。
在经历了一阵内斗之后，崩解消散成了数千颗碎片，又钻进了肖霆的心。
他最后看向了这具庞大古老的化身。
能感知到。
体内只剩下几道平静的气息。
其中最熟悉的，就是一直守护着他的灭法了。
“……不是说好，并不会那么早，那么轻易消散的吗。”肖霆有些无力，搓了搓眉弓，捏紧眉心。
灭法笑了一声：“三个月前，你不就已经知道了吗，所以才会强行留着我们，不肯渡到至高龙神造物主的位置，不肯对你剩下的那群小黑小白进行神孽编辑。”
是的。
肖霆保持沉默，手指无意识翻着手下那些书籍。
他也没办法再苛责灭法他们。
因为过去未来现在，要进行完整收束的事情。
他一直知道，只是捂住了耳朵捂住了眼睛。
从一开始，无论灭法也好，万首也好，已经将他们为什么会斗个你死我活，杀死一次次自己的秘密告诉给了他听。
因为最后只有一个肖霆可以活下来，他们都曾经幻想过那是自己。
只是后来。
万首放弃了自己，在星空尽头发出一声无声的呐喊。
只是后来。
灭法开始培养肖霆，全心用自己的所有去培养一只鹰，想着他能飞到他再看不到的地方。
毕竟是自己，都很像，都爱仰起头不听命运的话。
午后的阳光洒在桌面上。
肖霆的目光顿在桌子上。
之前一直让他很苦恼的文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相似的笔迹写好，就连之后几十年大致的方案也规划好了。
一群来自过去的旅者，坐在明亮的日光里，停下了手中的笔，朝着他微微一笑。
“我的代号，是【领袖】，没法为你留下什么，就送给你，万恶宇宙未来三百年的可推演发展计划。”
“我的代号，是【轮椅】，我补充了后面三百年的计划。”
“我是……”
肖霆把眼睛从文书上移开，看着眼前消散的一批自己。
他们不擅长武力。
是很强健的组织首领，被召集过来，消散前为他留下了完整的千万年发展计划，护航着他的宇宙成长。
“感觉，欠你们的，越来越多了。”
这好像是他最近说过最多的话。
“没关系。”
肖霆却听到灭法笑了笑，他说。
“常世很长，我们都没有留下任何的血脉。
“只有你，流着相同的血，这是世界上最牢靠的因缘，他们都把你当成自己的手足，看到过你一生的记忆，在你不知道的地方陪伴了你二十年间，又差一点杀死你……
“这样的感受，可称呼一声至亲。”
“……”
“那我这算是一下子，多了一万多个愧疚的亲人，又马上走了一万多个安心的亲人是吗。”
“……抱歉，就当我们化作死魂，散落在这片星辰里。”
“……”
“你到最后都不愿意叫我一声教父吗？肖霆。”灭法说。
“……最后这个时候，就该好好的告别，开什么玩笑啊。”肖霆说。
“……”
“……”
他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两个字而已。
没什么，他安慰着自己，只是两个字而已。
灭法说：“我将【虚空之海】的消息和记忆发给你，等你有空的时候再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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