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风沙稍歇,但天色依旧阴沉得仿佛要压到地面上来。
张强四人按照暗桩老头提供的地图,离开了白狼镇,朝着白狼山的方向徒步前行。越野车在镇外就被遗弃了,因为再往前就是连绵的戈壁乱石带,车轮根本碾不过去。
脚下的路在乱石与枯草间蜿蜒,每走一步,靴底都会碾碎几颗干裂的石子,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四周死寂一片,连只飞鸟的影子都看不见。
“这地方怎么透着一股子邪性?”王胖子走在队伍中间,手里紧紧攥着那把特制的霰弹枪,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强子,咱们走了快两个钟头了吧?怎么感觉一直在原地打转?”
张强走在最前面,脚步沉稳,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他停下脚步,蹲下身子摸了摸地上的碎石:“别急,这里的磁场有问题,指南针早就失灵了。我们没走错,跟着感觉走。”
苏浅走在最后,她时不时回头张望,清冷的眉头微微皱起:“从出了镇子开始,我就感觉有人在盯着我们。但每次回头,除了沙子什么都没有。”
“是‘鬼打墙’。”一直沉默的铁山突然开口,他指了指远处的天际线,“你们看那边。”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白狼山的黑影正压在天际,而在山腰处,隐隐约约亮起了一排幽绿色的火光。那些火光连成断续的线,像是一条盘绕在山脉上的毒蛇,在昏暗中忽明忽暗。
“那是……”王胖子揉了揉眼睛,“磷火?”
“不,那是引路灯。”张强站起身,眼神一凝,“暗桩老头说过,老兵营就在白狼山脚下。那些鬼火,是在给我们指路。”
约莫又走了两刻钟,前方的迷雾中终于出现了一片低矮的土墙。
那土墙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墙体斑驳,上面插着削尖的木桩,桩上挂着早已褪色的布条,在风中无力地飘荡。墙内隐约透出火光,还有几声压抑的咳嗽声。
张强抬手示意大家停下,随后独自一人走到那扇破旧的木门前。他抬起手,有节奏地叩了三下——两重一轻。
门内传来一阵铁链滑动的刺耳声响,紧接着,木门开了一道缝,露出一只浑浊且充满戒备的眼睛。
“老白?”门内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开门。”张强压低声音,模仿着暗桩老头的语调。
木门“吱呀”一声开了。开门的是个独臂老汉,左袖空荡荡的,脸上纵横着几道狰狞的刀疤。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张强,随后落在他身后的王胖子、苏浅和铁山身上,最后停留在张强的脸上,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熟悉的影子。
“伤得重吗?”老汉没有多问,只是侧身让开了一条路,“进。”
张强微微点头,带着三人走进了营地。
营内比外面看着要大得多。十几间土屋围成一个圈,中央的空地上燃着一堆篝火。七八个人围坐在火边,他们大多带着伤,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脸上裹着渗血的布条。火光映在他们脸上,表情麻木,眼神空洞,仿佛是一群早已失去灵魂的躯壳。
见张强等人进来,有人抬头看了一眼,有人依旧盯着火堆发呆,无人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死气。
独臂老汉引着张强走进最里间的一间土屋。屋里陈设极其简单,只有一张土炕、一张木桌和两把凳子。
“坐。”老汉指了指凳子,自己则从墙角摸出一个扁酒壶,抿了一口,“你是老烟枪派来的?”
“我是特事局张强。”张强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说道,“我来找一个人,姓阮。”
听到“姓阮”两个字,老汉握着酒壶的手微微一顿。他抬起眼皮,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在后山。不过,你未必能见到他。”
“为什么?”
“因为他疯了。”老汉叹了口气,“二十年前,他守着一个承诺进了白狼山,出来后就成了这副模样。每天对着空气说话,对着空气喝酒。营里的人都叫他‘阮疯子’。”
张强心中一动:“他守的是什么承诺?”
老汉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他在等一个人。一个长得像黄文渊的年轻人。”
听到“黄文渊”这个名字,张强的瞳孔猛地收缩。那是他父亲的名字!
“他在哪?带我去!”张强站起身,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老汉深深看了张强一眼,似乎在他脸上看到了那个熟悉轮廓的影子。他放下酒壶,站起身:“跟我来。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阮疯子脾气古怪,你要是惹恼了他,我也保不住你。”
张强跟着老汉穿过营地,来到了后院的一间破屋前。还没靠近,就听到屋里传来一阵疯疯癫癫的笑声,夹杂着含糊不清的呓语。
“哈哈哈……来了!都来了!狼神醒了!血煞宗的小崽子们,你们休想得逞!”
老汉推开门,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屋内昏暗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头发花白、衣衫褴褛的老头。他手里紧紧攥着半块残破的虎符,正对着空气手舞足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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