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琳将卢卡斯的存储器按进缓存器接口的瞬间,金属啮合的咔嗒声让她联想到子弹上膛。屏幕进度条像垂死者的心电图般挣扎跳跃,映得她瞳孔深处那抹源自精神标记的紫斑忽明忽暗。当绿色验证通过字样浮现时,她沾满冷却液的手指几乎握不住突然震动的存储器——那东西正发出类似骨质摩擦的高频颤音。
解密完成的备份文件展开成猩红色的故障日志。她看到用乱码标注的EMP启动密码字段,但最后四位字符被系统自毁程序抹成了雪花点。就在此时,存储器屏幕自主亮起,卢卡斯濒死前录入的语音碎片与日志文字同步浮现:
...密码后四位是声波频率...F-7附件里的共振参数... 嘶哑的喘息夹杂着液体喷溅声,它们能感知疼痛...别用常规武器...
日志末尾突然插入一段实时监控数据流——代表深潜者生物信号的紫色波形,此刻正与她自己的生命体征曲线完全重叠。伊芙琳猛地抬头,看见设备间气密门观察窗外有暗红光点匀速掠过。那不是灯光,是触须表面的眼睛在扫描门缝。
她扑向控制台角落的声波发生器,拧动调频旋钮时发现刻度盘早已被人为破坏,只剩锋利的金属断茬割破指尖。混乱中存储器再次震动,屏幕闪现出用基地结构图改写的血腥涂鸦:某个标着档案库的区域被画上无数尖叫的人形,旁边用血字写着它们在学习形状。
异响从通风管道深处传来。这次不是腐蚀声,而是某种湿滑重物被拖行的摩擦声,间或夹杂着类似卢卡斯声带的破碎音节:回...来... 伊芙琳攥紧只剩三位的密码,突然意识到深潜者正在用掠夺的记忆模拟人类语言。当她终于调出声波频率界面时,整个设备间的金属墙壁开始渗出带着星云气味的紫色黏液。
裂痕
存储器屏幕上的猩红文字在伊芙琳眼前跳动,像垂死生物最后的脉搏。卢卡斯破碎的语音与故障日志的文字重叠,在寂静中回荡出诡异的多重奏。当那句“它们能感知疼痛”传入耳膜时,她手指触碰到声波发生器被破坏的调频旋钮——金属断茬割开指尖的瞬间,她突然明白了。
旋钮不是自然损坏的。断口处有细微的锯齿状纹路,那是被工具刻意撬断的痕迹。有人不想让后来者调整频率。
不,是“有东西”不想。
“回…来…”
通风管道里的呼唤越来越清晰,那声音开始模仿卢卡斯语调里的特定停顿,甚至复制了他说话前轻吸气的小习惯。伊芙琳的脊椎窜过一道冰流——深潜者不仅掠夺了记忆,还在学习情感模仿。它知道用什么样的声音能让猎物动摇。
存储器屏幕上的结构图突然扭曲,猩红的涂鸦溶解重组,变成实时动态的扫描图像。紫色波形不再只是与她生命体征重叠,而是像寄生虫的触须般缠绕、渗透进她的心电图曲线。图像边缘浮现出新的标注,字体像是用指甲在金属上硬生生刮出来的:
精神同步率: 37% 并持续上升
量子纠缠深度已达到可投射层级
伊芙琳猛地甩开存储器,仿佛那东西突然变得滚烫。但太迟了。设备间惨白的日光灯开始闪烁,每一次明灭的间隙,墙壁上就多出一片暗紫色的霉斑状阴影。那些阴影在蠕动,在墙壁表面缓慢隆起,形成类似浮雕的纹理——先是模糊的漩涡,然后逐渐清晰,变成一张张扭曲的人脸。
她认得其中几张。三个月前失踪的能源组技术员。上周本该轮岗离开的生物学家。还有卢卡斯——他的脸在最中央,眼睛的位置是两个不断旋转的微型星云。
“别看了。”她对自己低吼,声音嘶哑得像是另一个人发出的。但那些脸孔在同步她的呼吸频率,她吸气,墙壁上所有的嘴同时张开;她呼气,所有的眼睛同时眨动。
声波发生器。必须启动它。
她扑向控制台,无视指尖涌出的血珠滴在操作面板上。密码后四位是声波频率,F-7附件里的共振参数——可附件在哪里?存储器里没有,控制台上没有,这间狭小的设备间一目了然,除了积尘和报废的零件什么都没有。
除了……
她的目光落在墙壁角落的通风口滤网上。那上面沾着的不是灰尘,是某种暗褐色的、已经干涸的组织液痕迹,一直延伸到通风管道深处。2小时前的那个人,或者那个东西,是从这里离开的。
伊芙琳扯下滤网,金属网边缘割破手掌的旧伤,她却感觉不到疼痛——或者说,疼痛被某种东西稀释、拉长了,变成一种遥远而模糊的触感。这是精神同步率上升的征兆,她正在逐渐失去对自己神经系统的绝对掌控。
通风管道里漆黑一片,但有什么东西在反光。她探进半个身子,手指在冰冷的管壁上摸索,触碰到一个坚硬的矩形物体。拽出来的是一台严重损毁的军用平板,屏幕完全碎裂,但侧面的数据接口还完好。最重要的是,平板背面用荧光涂料潦草地涂着一行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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