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消散至初步,
数百战舰压巽陆。
“这……”陆一鸣一个问题问住了两个人,蔡仁说道:“这个嘛,但凡正常一点的人,怎么可能对卦师动手?卦师是乾字门天元试炼选出来的,无论从品格还是潜力上都得到了认可,还愿意为了天下苍生奔赴无极岛,是受到世人崇拜的。想要谋害卦师的人肯定脑子有问题,所以我们无法理解他的动机,自然也就想不到了!”
曾经陆一鸣还以为蔡仁是个文武双全的将军,毕竟他对自己一直彬彬有礼,现在看来武人的本质还是无法改变。陆一鸣甚至揣测,蔡仁是不是想在攻打巽字大陆中占首功,这样获得的利益就可以清算坎字大陆的债务了?
陆一鸣说道:“蔡将军,您这就是在说服自己了。就算您的推论是正确的,咱们目前除了那些尸体,根本没有其他的证据嘛。总不能用说服自己这一套来说服天下人吧?一旦对巽字开战,可是会牵扯所有大陆的大事。”
陆一鸣又看向莱棉说道:“莱棉,你清楚地知道,这件事如何收场,几乎可以由我一人决定。为什么说几乎呢?因为我是首名卦师,就算我既往不咎,这个口子一开,未来的卦师们怎么办?如果成为卦师反而成为了众矢之的,最终受害的还是九州八洋的子民,所以并不由我完全控制。
我现在告诉你我真实的想法,如果能够清算到一个人身上,比如说陈纪庭,那就不要多牵连任何多余。可是如果我们不能弄清楚真相,就反而会殃及池鱼。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对我们设伏的人却是巽字人,这一点已经无法改变了。你若想要保护巽字大陆,就应该全力以赴查清真相,让歹人付出代价,让好人免于波及,是你我能达到的最好的结果了。你明白了吗?如果能够给陈纪庭定罪,把参与这件事的所有人绳之以法,才是你为了保护巽字大陆应该做的事。
我知道自从昨夜开始,你意识到了巽字大陆可能要面临大难,影响了你的心境,也影响了你的思考。可你莱棉毕竟是通过五次天元试炼的人,你的能力远比自己想象得要大。我说的话如果你听得明白而且认可的话,你告诉我,陈纪庭要杀我的动机,可能是什么?”
莱棉他是黄佳的座徒,黄佳又是陈纪庭的夫人,与其让蔡仁在这里胡乱猜测,肯定还是莱棉能够提供的信息更加有价值。这一天陆一鸣对莱棉是又训又骂,又到刚才的苦口婆心,终于解开了莱棉的心结,让他明白了正确的事是什么。
莱棉忽然苦笑了一下,陆一鸣询问之后,莱棉说道:“我想起了向您承诺的话,果真如您所料,又成了空谈。”
这也算是莱棉接受现实的表现,莱棉说道:“卦师,蔡将军,莱棉现在已经明白自己的使命。我既不会为巽字大陆开脱,也会为了家乡据理力争,但是思来想去,还真的想不到陈领主会想要杀害卦师的动机。
卦师和邱公主来访巽字大陆,说到底不过是为了给天劫议会要些资源。就算陈领主他不愿支持,又碍于卦师的身份无法回绝,总可以说一套做一套吧?支持的力度不用是八大陆最大的,但凡表示一下就可以。
而陆卦师所谋的天劫议会,就算会削弱巽字大陆的影响力,可毕竟会在一年多之后自动解散。可要是杀了卦师,谁不怕天道浩劫?迷雾海域刺杀已经做得够周全了,但还是百密一疏,或者按照蔡将军所说百米二疏。刺杀卦师这样的行径一旦暴露,巽字大陆可以说是万劫不复。
参与的人就算全是亲信,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乱世之秋争名夺利的大有人在。陈领主所冒的险,和他能得到的好处相差太甚。我记得卦师您说过,那可是堂堂的领主,如果没有卦师的话,八领主八宗主,这十六个人是天下之首,他不会做出如此愚蠢的决定。所以,陈领主的动机所带来的好处要高于刺杀卦师,可同时却不能被任何人察觉,我认为这样的动机——不存在。”
“好!”陆一鸣欣喜地说道:“你终于回来了!”
莱棉的据理分析,蔡仁虽然不想认同,但也挑不出什么毛病,莱棉继续说道:“而且,把陈领主假设为幕后黑手,除了没有合适动机之外,还有一个巨大的漏洞。蔡将军,这个漏洞按说您是感受最为明显的。”
“修为!”蔡仁恍然大悟地说道:“准确地说,是执行者的修为!”
莱棉对蔡仁抱拳行礼说道:“不错。陆卦师的修为,就算他被选作卦师了,可目前也没有达到长老层阶,但这件事知道的人没多少。天下人知道的是什么?轩辕丘前大败久崇山,坎艮海战时,强如莫兰山被他一击毙杀!如果要刺杀卦师,利用迷雾海域自然有所助益,可是蔡将军您明卦,海刃,一招就斩了四个刺杀者,策划这次伏击的人,难道就不担心他的执行者是以卵击石?”
蔡然捋着并不长胡须说道:“确实,昨夜天色黑暗,又有迷雾阻隔,我想着敌人定是高修,甚至不敢派手下冲锋,也担心误了时机,所以自己亲自下场,用出了最强明卦。没想到敌人居然如此不堪一击……呃,卦师,蔡某武人说话直爽了些,您别介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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