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蕙兰边走边问：“对了小叶，你过年不回家吗？”
姜川信口拈来：“年年都回，总得给家里人一点私人空间吧？”
“哈哈哈，你可真幽默。”
走了半天，白蕙兰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林夜尘的房间在哪。
这就很尴尬了。
路过徐夏亲手布置的“绘画教室”，瞧见林屹正在埋头苦画，才总算是逮着人了。
这鬼屋是林夜尘的私人领地，就算是白蕙兰，也无法用精神力扫遍整栋楼，只能在周围几层楼小范围探测。
遇到认路的“本地人”，才算得救。
“林一，你爸呢？”
林屹回头，沉思片刻，猜想道：“在房间里闷头睡觉吧？”
白蕙兰不满：“啧，一把年纪了，还睡什么觉啊？”
林屹回答：“俗话说，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他已经到了该长眠的阶段，眠一眠是正常的，醒着才不对劲呢。”
这话白蕙兰听着就来气：“眠他个大头鬼！他鬼呢？我去叫他。有客人来了不知道吗？”
还“生前何必久睡”，说得好像他生前有多勤奋似的。
林屹点点头，他可没有和白蕙兰叫板的勇气和资本：“稍等哈，待我画完这一幅……中断就前功尽弃了。”
白蕙兰和姜川只得原地坐下。
林屹见白蕙兰在看自己的画作，趁机请教：“奶奶，您看我画得对吗，有没有什么细节需要注意的？”
“你这好多都不对，这幅得重画了。”白蕙兰提笔修改了几处，一一给他指正。
教完，又担心太打击他的自信心，话锋一转赶忙安慰说：“没关系，你才初学，没一两年就能熟练掌握了。”
林屹眼皮抽了抽：您这到底是安慰还是打击？
姜川在旁边光是听着，就禁不住为林屹默哀：这孩子，太苦了！！！
想到林夜尘没解答的问题，以及这距离完成之日遥遥无期的任务，林屹还是鼓起勇气询问白蕙兰：“奶奶，我这画完100w个，能有什么效果吗？”
“100w？”白蕙兰挠了挠头，“你定的这小目标不错，如果能完成10个小目标的话，应该就能有显着效果了。”
完全是让林屹两眼一黑的程度。
“1000w？我爸不是说，您当年只让他画1w吗？”
白蕙兰点点头：“没错。”
姜川先听懂了：“但是？”
白蕙兰：“害，但是尘尘还是小不点大的时候，我还没告诉他我的真实身份呢。凡人寿命不过短短百年，我担心目标定得太高，一开口就能把他劝退，直接摆烂不画了，所以才……而且为了让他提起兴趣，我还从小开始教他画画，锻炼他的画功。”
这真是……简直了！
林屹两眼一黑一黑又一黑。
不过还是有件值得高兴的事的——哪怕目标只有1w，林夜尘也还是没画完。
既然林夜尘几百年都没完成，那林屹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林屹一边掐着人中：“所以，画完之后效果是？”
白蕙兰面色古怪：“尘尘没告诉你吗？”
林屹回答：“他说他还没编好，等编好了就告诉我。”
白蕙兰的回答可谓同样让人摸不着头脑：“噢，那你就等他编好吧。时候到了，他自然会告诉你的。”
林屹疑惑，但林屹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白蕙兰温柔地拍拍他的肩：“别慌，有问题你就问尘尘，你是他选定的继承人，优势在你。”
林屹犹豫片刻，还是委婉地问道：“奶奶，我不是白家血脉，真的能担起这份重任吗？”
赶紧换个人吧您老，我真没招了。
白蕙兰仅用了两个字便堵住了他的嘴：“当然。”
林屹没办法，脸上的笑容瞬间垮得比哭还难看：“好吧，我会努力的。”
白蕙兰拍拍他的肩：“我在客厅等你，你现在去把其他人都叫来吧。”
这回可真是意外之喜，遂了姜川的愿——能顺理成章的和徐夏母女碰头了。
真要让他自己搞迂回战术，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不着痕迹”的提出与她们见面。
林屹先通知了林夜尘，然后才去找的徐夏。
林夜尘早把白蕙兰的话抛之脑后，爬起来后连鞋都懒得穿，直接光着脚就飘到了客厅。
毫无意外，白蕙兰看见后也依言赏了他一个大脑瓜子：“家里来客人了，你就是这么出来见客的？”
林夜尘的苦瓜脸比起林屹还要再苦一万倍：“我这就去换衣服……”
白蕙兰补充道：“记得捯饬捯饬发型，再化个妆！”
林夜尘眼前一黑，心想自己现在都这样了，要不就直接放下执念，离开人世算了，活着真没什么意思。
好在他是一只可以随时改变造型的阿飘，飘到楼梯拐角无人之处，直接变换形态之后再飘回来交差。
“换好了，这套行不？”
白蕙兰非常严格：“抬头挺胸，眼睛睁开，嘴角扬起，脚落地……好，现在可以了。”
得到首肯后，林夜尘终于获得批准，能在沙发上坐下。
眼见对方目光扫过来，姜川适时起身按自己凹好的人设开口打招呼：“魔君新年好！”
林夜尘严肃地盯着他，半晌没有答话。
姜川被盯得心里发毛，几乎都要以为自己已经被林夜尘看穿了。
正要坦白身份之际，林夜尘才终于板着脸问：“你空手来的？”
姜川后背的冷汗瞬间蒸发，被林夜尘这一套操作给整红温了，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姜川：不是？哥们，我连自己怎么死的都想好了，结果……你给我来这出？
姜川无语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很快调整好心情笑着回应道：“来得匆忙，准备不周，魔君勿怪。”
林夜尘：“知道我要怪你，你还好意思空手来？”
“嘿！你怎么说话的？”白蕙兰又在林夜尘头上来了一拳。
林夜尘捂着脑袋，委屈地看着白蕙兰：“妈，你把我发型都弄乱了。”
白蕙兰翻了个白眼：“脸都丢尽了，你还好意思提发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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