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不是弩箭,是火箭。
漫天火箭从四面射下,目标不是清军,而是河谷中的干草——萧破奴早就命人在此堆放了大量干草、柴薪,还浇了火油。
轰——
整个河谷变成一片火海。
清军骑兵被困在火场中,战马受惊,四处乱窜,很多人被火焰吞噬,惨叫着倒下。更多人想要突围,但出口已经被夏军堵死。
“冲出去!冲出去!”,鳌拜挥舞长刀,拼命砍杀。
但他身边的亲兵越来越少,一支冷箭射来,正中他的坐骑。
战马悲鸣倒地,鳌拜摔在地上,还没爬起来,就被几个草原骑兵按住。
“绑了!”,萧破奴下令,“这可是条大鱼。”
战斗持续到凌晨。
五千清军夜袭部队,逃回去的不到一千,主将鳌拜被俘,三个副将战死两个,而夏军伤亡不到三百。
消息传回清军大营,豪格彻底崩溃了。
“废物!都是废物!”,他抽出佩刀,在御帐里乱砍,“三万骑兵打不过两万,夜袭还中了埋伏!朕要你们何用?要你们何用?!”。
济尔哈朗等人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良久,豪格才冷静下来,但眼中已经布满血丝:“传令!从今天起,行军速度再慢也要保证安全,汉军、蒙古军在外围护卫,八旗精锐在中军,再有畏敌不前者……斩!”。
顿了顿,他又补充一句:“那些汉人民夫赶去前面整修修路,遇到夏军袭扰,就用他们当肉盾!”。
这话说得冷酷无情,但没人敢反对。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大清,已经到了生死边缘。
为了活下去,什么手段都可以用。
战斗继续,从第四日开始,战局进入最残酷的阶段。
清军改变了策略:不再主动出击,而是龟缩防守。
十几万民夫和妇孺被驱赶到队伍最外围,用血肉之躯组成“人墙”。
汉军、蒙古军在后,八旗精锐在核心。整个队伍像一个移动的堡垒,缓慢地向东蠕动。
萧破奴很快发现了这个变化。
“将军,清狗把民夫当盾牌”,林爆愤愤道,“咱们的弩箭射过去,先死的都是汉人百姓”。
赵山河也道:“今天上午,我的部队袭扰时,清军直接把民夫往前推,咱们放箭,射倒了几十个民夫,清军趁机反击,我们损失了十余人”。
萧破奴沉默。
这个战术很毒,但很有效,草原骑兵再凶悍,也不可能对同胞下手。
而清军就是抓住了这个心理弱点。
“传令全军”,良久,萧破奴开口,“改变目标,不射人,射马,射车,射物资”。
“可是……”
“没有可是。”萧破奴斩钉截铁,“陛下说过:战争是政治的延续,咱们的任务是迟滞清军,不是屠杀百姓,射马射车,一样能达到目的”。
新命令传达下去。
从第四天开始,草原骑兵的袭扰方式变了。
他们不再瞄准清军队列,而是专门射击拉车的马匹、驮运的牲畜。
军弩威力大,一箭就能射死一匹马。马死了,车就动不了,物资就得丢弃。
这个战术效果显着。
清军队伍中,马车一辆接一辆地瘫痪。车上的粮食、布匹、财物,要么被迫丢弃,要么换人力搬运——效率大减。
更狠的是,草原骑兵开始破坏道路。
浑江流域多丘陵,官道本就狭窄。萧破奴派出小股部队,前出三十里,专门破坏桥梁、挖断道路、设置障碍。
等清军主力赶到时,要么绕道,要么花时间修复——无论哪种选择,都严重拖慢了速度。
豪格在御帐里暴跳如雷。
“废物!都是废物!二十万大军,被两万人堵在路上!你们还有脸活着?!”
他抽出鞭子,见人就抽,一个汉军参将躲闪不及,被抽得满脸是血,却不敢吭声。
“陛下息怒”,济尔哈朗硬着头皮劝道,“夏军狡诈,咱们……”。
“咱们什么?”,豪格瞪着他,“咱们就没办法了?啊?”。
他忽然想起什么,眼中闪过凶光:“传令:从现在起,民夫再敢磨蹭,杀!汉军再敢畏战,杀!蒙古军再敢动摇,杀!朕倒要看看,是夏军的弩箭狠,还是朕的刀狠!”。
屠杀开始了。
第五日,清军处决了三百多名“行动迟缓”的民夫,尸体就扔在路边,以儆效尤。
第六日,一支汉军部队在夏军袭扰时溃散,被八旗骑兵追上,当场斩杀千人,领队将领被凌迟处死。
第七日,蒙古科尔沁部的一支骑兵想要脱离队伍北逃,被豪格亲率精锐追上,全部剿灭,首级挂在旗杆上游行。
血腥镇压暂时稳住了局面,但军心……彻底散了。
汉军士兵看八旗的眼神,充满了仇恨。蒙古各部离心离德,暗中串联。
连八旗内部,也开始出现不满——凭什么我们要保护那些汉人奴才?凭什么我们要为豪格一个人的皇位卖命?
济尔哈朗把这些情况报告给豪格,得到的只是一句:“不服?那就杀到他们服为止!”。
第八日,清军好不容易走到一处相对开阔的谷地,决定在此扎营过夜。
队伍已经疲惫不堪——连续八天被袭扰,每天睡眠不足三个时辰,粮食也开始短缺。
中军御帐,豪格正在用晚膳。
说是晚膳,其实也就是一碗糙米粥,几块咸肉——好粮食都留给八旗精锐了,皇帝也得节俭。
“陛下”,济尔哈朗进来,面色凝重,“刚接到消息,镶蓝旗的两个牛录,昨夜逃了”。
“逃了?”,豪格放下碗,“往哪逃了?”
“往北,应该是想去蒙古。”
豪格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好啊,都逃吧,逃得越多,剩下的粮食就够吃越久”。
这话说得冷酷,连济尔哈朗都打了个寒颤。
是的,现在的鞑子粮食已经不够了,根本养不活这么多人。
“陛下,军心不稳,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安抚?”,豪格冷笑,“拿什么安抚?粮食?没有,赏银?没有。胜利?更没有。现在唯一能让他们听话的,就是恐惧”。
他站起身,走到帐外,望着绵延的营火:“传令:从明天起,实行连坐制,一队逃,全队斩,一旗动乱,全旗连坐。朕倒要看看,谁还敢逃!”。
喜欢明末崛起:打造一个崭新华夏帝国请大家收藏:(m.zjsw.org)明末崛起:打造一个崭新华夏帝国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