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有顺沉默着，眼神探究盯着她看。
“小芳，我是你亲哥哥，你应该站在哪一边清楚吧，若是你敢骗我的话，以后你都别想再回来给爹娘上坟，我们这关系彻底断掉。”
钱芳笑了笑，声音温柔：“哥，我很清楚这一点不是嘛，这十来年了没回来，教训我自然是吃够了的，这里才是我的根我懂。”
“你也好好想想清楚，多多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姑娘，我不在的时候，你们那么对着干得到啥好处了，继续僵持不如退一步。”
“彩礼给那丫头，但你们关系要修复好，这样正常下聘的东西在你手里，以后逢年过节都有钱，还有个军官女婿，说出去都是面子。”
“当然了，哥也可以选择撕破脸这一招，除了能解解气以外，什么好处都得不到，以后自己儿子还要留在乡下，过着一辈子看不到希望的日子。”
钱有顺抿着唇不吭声，知道她说得有道理，可就是心里不舒服，一大笔彩礼给那丫头嘛，自己不是白养了个姑娘。
钱芳慢条斯理道：“你的指望从来不是女儿，也不是女婿，是你的亲生儿子，只有你儿子出息了有本事了，赚钱多了你养老才宥指望。”
“等孩子大一些，去参军，让你女婿搭把手，只要不闹的太难看，这点忙他没法拒绝。”
“……小芳啊，这么多年过去，你这嘴皮子是越发厉害了，我承认你说得有道理，可多多那丫头变了很多，以后山高皇帝远的，真能管她弟弟嘛。”
“会的，你直接把孩子带过去，明面上你就是老丈人，外人不清楚里面发生的事，要是女婿不管你，你想想名声还要不要了。”
钱有顺点点头：“你说得有道理。”
钱芳嗯了一声：“钱这东西想法子能弄到手，可人脉关系很复杂，有时候人一辈子都碰不上一次，你现在有机会了干啥不抓住。”
“为你儿子铺路，以后光宗耀祖不好嘛，难不成你还真指望着，从女儿身上搜刮几百块钱就行了，那几百块钱有什么用。”
“能让你儿子长大进入部队，能让他被提拔嘛，能让你在村子里扬眉吐气嘛，能让你以后养老不发愁嘛，几百块钱真没什么用。”
钱有顺彻底被说动了，是啊，他脑子怎么就没转过弯来，真跟女儿撕破脸闹的话，很可能女婿家直接不结婚了，女儿是没好日子过了。
可对他们老钱家来说，也没得到什么好处，彩礼更没了，名声出去的话，以后儿子还怎么找媳妇，这么一想心里就是一阵阵后怕。
钱芳见他这样，心里知道八九不离十了。
慢慢起身：“哥，我出去走走，你慢慢想不着急的，我去看看耀祖那孩子，应该也不小了吧，再过几年就能去当兵了。”
“要是能去多多对象那，有人拉一把，可比自己努力多少都有用。”
钱有顺眸子动了动，最后一点犹豫也没了。
起身回到屋子里，跟媳妇说了一声，见她撒泼不同意，冷下脸来：“够了别闹了，就算我们真去撕破脸，那彩礼钱也拿不到，两败俱伤而已。”
“你告诉我，那样对我们有啥好处，真闹开了撕破脸，军官跟多多不成了，那死丫头还是能当保姆赚钱，再继续找其他男人。”
“我们呢，彩礼没了，名声也出去了，你是想毁了你儿子一辈子嘛，现在的情况好好配合一点，以后让儿子进部队，咱们家才能光宗耀祖。”
金花撇撇嘴：“我们真配合的话，以后可就彻底没拿捏那丫头的东西了，就怕她直接翻脸，彻底不管娘家了。”
钱有顺扯了下嘴角，冷笑一声：“现在拿捏了嘛，不还是没用，咱们家耗得起嘛，这死丫头要是真继续耗着，儿子错过当兵的机会怎么办。”
“你别忘了，儿子才是我们的指望，女儿有什么用，以后都是别人家的人，女婿更是一样，能用用人脉就是最大的好处了。”
“好，就算你说得都对，那死丫头不管家里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去部队找他们，到时候丢人的是他们，他们敢这么做嘛。”
“还有耀祖有个军官姐夫，以后就算不去当兵，这个名声传出去，以后找媳妇都容易很多，目光放长远点，不要只盯着眼前的钱看。”
金花好一会儿才点头，有些不情愿道：“行吧，这件事听当家的，以后我们对她客气点，最起码别闹太难看，以后正常走动来往。”
钱有顺嗯了一声：“这个让小芳去传话，我们不用出面低头，好歹我们是长辈，哪里能跟她一个晚辈低头。”
“下聘的东西都是我们的，这样是对我们好处最多的，你可别来坏我的事，多想想儿子以后，想想咱们以后在村子里抬起头的日子。”
“嗯，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要出门的时候，钱有顺不知想到什么，回头看着她提醒了一句：“我妹妹十来年没回来，这次回来了，你明面上做好看点。”
“不要让村里人看笑话，有小妹在里面说和，以后我们不好提的要求，都让她去提，一点点慢刀子割肉，不要一下子太过分了。”
金花这才笑了起来：“成，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吧，我这就去买鱼去，你妹妹不是最喜欢吃鱼嘛，我一定把面子做的漂漂亮亮。”
钱有顺嗯了一声出去了。
晚上一家人围坐着，金花笑眯眯招呼着：“来小姑子，尝尝看我做的鱼怎么样，合不合你胃口，知道你喜欢吃鱼，我下午就去买了。”
“好，多谢嫂子。”
钱芳笑得温温柔柔，夹了一块鱼肉吃。
钱耀祖看着她，有些不高兴：“娘，她真是我姑姑嘛，我有这么穷的姑姑嘛，跟狗蛋的姑姑不一样，狗蛋说他姑姑可有钱了。”
“你是我姑姑，我为什么没见过你。”
“我嫁去外地了，你没见过我也很正常，这是给你的红包，没事自己出去买些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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