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梭号”经过数次隐秘跃迁和伪装,耗费月余时间,终于抵达了传说中混乱与机遇并存的星海法外之地——“万星海”。
与其说是一片海洋,不如说是一片由无数破碎星域、流浪天体、空间裂隙以及人造(或非人造)的巨型空间站、贸易都市、黑市码头构成的、无边无际的混沌区域。这里没有统一的秩序和法律,只有最原始的弱肉强食与利益交换。星际海盗、通缉犯、异族流亡者、疯狂科学家、禁忌知识贩子、情报掮客……各种牛鬼蛇神汇聚于此,进行着一切见不得光或不敢见光的交易。
万星海的核心枢纽之一,是一座名为“渊薮”的巨型人造星体。它并非天然星球,而是由无数废弃星舰、太空站残骸、乃至小行星,以一种野蛮而混乱的方式拼接、改造而成,整体呈现出一种锈迹斑斑、光怪陆离、却又充满粗犷生命力的奇特风貌。“渊薮”内部结构复杂如迷宫,划分出无数区域,从最底层的奴隶市场、器官黑市,到中层的赌场、角斗场、情报交易所,再到顶层的秘密拍卖会、高端技术黑市,应有尽有。
在这里,只要有足够的“硬通货”(可能是高纯度灵石、稀有金属、能量核心,也可能是禁忌知识、强大奴隶、乃至某个文明的坐标),几乎可以买到或打听到任何东西——当然,前提是你能活着完成交易,并带着东西离开。
“影梭号”伪装成一艘外表破旧、内部却经过高度改造的中型走私船,停靠在“渊薮”外围一处不起眼的、由几艘报废战列舰焊接而成的“公共码头”上。这种船只在这里司空见惯,不会引起过多注意。
为了不引人注目,此次进入“渊薮”探查的队伍规模再次精简。上官云汐、周常媚、凌武能三人同行,分别扮演船长(修为压制在炼虚中期)、技术顾问(元婴后期)和随船鉴定师兼情报贩子(元婴初期)的角色。其余人留在“影梭号”上待命,通过加密通讯保持联系,并提供必要的远程支援。
三人换上了符合身份、便于活动的便装(仍带有一定防护和隐匿功能),穿过嘈杂混乱、弥漫着劣质燃料、血腥味和各种异族体味的码头区,进入了“渊薮”内部。
眼前的景象,比预想的更加光怪陆离。宽阔(但肮脏)的金属通道两侧,挤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和店铺。有的售卖着闪烁着危险光芒的未知能量武器;有的公然展示着装在透明容器中、形态各异的“生物标本”或“活体奴隶”;有的则在兜售着各种残破的、不知真假的“上古遗物”或“禁忌知识”玉简;空气中充斥着各种语言(包括神识波动)的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乃至械斗和惨叫声。
凌武能如同鱼儿入了水,虽然他修为在这里不算高,但那种对信息天生的敏感和“百晓生”的气质,让他迅速融入了环境。他熟稔地与几个看似消息灵通的情报贩子低声交谈,用一些不痛不痒的“边角料”消息和少量灵石,很快就打听到了几个可能与“上古魔神之血”或云岚背后势力相关的、近期比较活跃的“掮客”和地下拍卖会的信息。
“根据线报,‘熔火锻骨之主’和‘归寂意志’这种级别的名头,在万星海也属于禁忌中的禁忌,公开场合几乎无人敢提。”凌武能通过微型通讯器传音道,“但有传言,最近‘渊薮’顶层有几个秘密拍卖会,压轴物品都不同寻常,而且参与者审查极其严格,背后可能有某些‘大人物’的影子。其中一个,据说与‘血脉改造’和‘古老传承’有关,或许会涉及‘魔神之血’。”
“另外,”他补充道,“我还听到一个有趣的传闻。大约半年前,有一伙行踪诡秘、气息强大的‘客人’曾长期包下‘渊薮’最深处、防卫最严的‘黑塔’区域,似乎在筹备什么‘大项目’。他们行事低调,但出手阔绰,且采购了大量与‘空间稳定’、‘灵魂禁锢’、‘高维能量萃取’相关的稀有材料与设备。有好事者曾想探查,却都神秘失踪了。那伙人的领头者,据说是一位……**身段极好、声音却沙哑难辨的‘黑袍人’**。”
身段极好,黑袍遮掩……这个描述,让上官云汐和周常媚立刻联想到了云岚!
“黑塔区域……”周常媚调出“渊薮”的简易结构图(由“冥蝶”潜入后绘制),“那里是‘渊薮’的‘心脏’地带,由几股最强大的黑势力共同控制,防卫森严,且布满了反探测和空间封锁阵法。如果云岚真的曾在这里活动,并与那‘万化魔尊’有联系,很可能就是通过这个‘黑袍人’身份,利用‘黑塔’的资源进行某些秘密布置或交易。”
“想办法靠近‘黑塔’区域,获取更多信息。”上官云汐做出决定,“武能,你继续在外围打探,尤其是关于那场涉及‘血脉改造’的拍卖会,看能否弄到入场资格或具体信息。常媚,你随我去‘黑塔’外围,尝试渗透侦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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