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薮”最顶层,与其他区域的混乱粗犷截然不同。这里是整个万星海黑市的权力与财富中心,也是无数阴谋与黑暗交易的温床。
空间被以某种昂贵而隐秘的技术折叠、拓展,形成一片独立于“渊薮”主体结构的奢华区域。脚下是流淌着淡淡星辉的墨玉地面,穹顶是无垠的、模拟出的纯净星空,星辰并非静止,而是按照某种古老玄奥的轨迹缓缓运行。空气清新,弥漫着珍稀灵植的幽香,完全隔绝了下层的喧嚣与污浊。
一座座风格各异、却都极尽奢华之能事的独立“包厢”或“庭院”,如同星辰般悬浮点缀在这片广阔空间之中,彼此间以虹桥或光带相连,却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与隐私。能够进入此地的,无一不是星海中赫赫有名的巨擘、隐藏极深的古老势力代表、或是手眼通天的神秘存在。
今夜,一处位于核心区域、外形如同一枚缓缓旋转的暗金色多面体水晶的巨型建筑——“归墟殿堂”,成为了所有目光的焦点。传闻中那场汇聚了“魔神精血”、“静滞石板”与“伟大之门钥匙”的“归墟之宴”,便在此地举行。
殿堂入口,并无张扬的守卫,只有两名身穿素白长袍、面容模糊、气息却深不可测的“引路人”,静静侍立。每一位手持“归墟令”前来的宾客,都会被他们以某种无形的力量扫描,确认资格后,才会被引入殿堂内部那更加神秘莫测的空间。
凌静并未以真身示人。此刻的他,伪装成一位气息晦涩、面容隐藏在兜帽阴影下、身披陈旧灰袍的独行客,手持着由上官云汐等人设法“置换”来的、属于某个倒霉催的星际海盗头子的“归墟令”,随着稀稀疏疏的人流,走向入口。
在他身边不远处,同样经过伪装的上官云汐(扮作一位冷艳高傲的女剑修)、周常媚(伪装成一名沉默寡言的中年阵法师)、凌武能(依旧是那副市侩情报贩子的模样,但收敛了许多)以及王梓鞠与阿妍(伪装成一对跟随长辈来历练的年轻姐妹),也混在其他宾客中。无心、凌阎魔、紫苑、小南等人,则分散在外围,负责接应与监控突发情况。
经过入口时,凌静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冰冷、精准、如同手术刀般的神念扫描**,瞬间掠过他的身体,重点在他手中的“归墟令”以及……他的灵魂波动上停留了一瞬。
那扫描并非简单探测修为,更像是在核对某种“预定”的“灵魂特征码”。凌武能打探到的“灵魂烙印登记”,果然不虚。
凌静早有准备。他识海中,“阴阳归元”道韵微微流转,将自身真实的灵魂波动完美地“模拟”并“覆盖”成了手中“归墟令”原主人的特征。同时,一丝极其隐晦的、源自云岚魔血的“标记”,被他悄然“嫁接”在了这层伪装之下。
那扫描似乎并未发现异常,或者说,发现了某些“预期之内”的标记(云岚的),微微一顿后,便放行了。
步入殿堂内部,眼前景象豁然开朗。内部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宏大,仿佛置身于一片微缩的星海之中。中央是一座悬浮的、如同莲台般的暗金色拍卖台,四周则环绕着数十个大小不一、风格各异的悬浮看台包厢。每个包厢都自带强大的隔绝与防护法阵,从外面看去,只能看到一片朦胧的光晕,无法窥探内部情形。
空气中流淌着舒缓却带着莫名压迫感的古老乐音,似钟磬,似风吟,又似来自遥远时空的战场回响。
凌静被引入一个位于中层的、不起眼的包厢。包厢内部简洁却不失舒适,一面单向透明的晶壁正对中央拍卖台,旁边有显示拍卖品信息的玉盘,以及用于出价和联络侍者的阵法。
他坐下,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那些光晕朦胧的包厢。能隐隐感知到,其中隐藏着不少强大的气息,有些冰冷有序,有些混乱狂暴,有些古老沧桑,有些则诡谲难辨。显然,这场拍卖会吸引来的“客人”,成分极其复杂。
“秩序净化者……万化魔尊的爪牙……熔火锻骨之主的信徒……归寂意志的关联者……还有一些,似乎并非这四方势力,却也散发着不容小觑的气息……”凌静心中默默分辨。
不多时,宾客似乎已基本到齐。中央拍卖台上,光影汇聚,一位身穿古朴黑袍、面容笼罩在一层流动阴影之下、声音温和却带着奇异穿透力的老者,缓缓浮现。
“欢迎诸位贵宾,莅临本次‘归墟之宴’。”老者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包厢,“老朽‘影叟’,忝为此间主持。规矩想必诸位已知,价高者得,落槌无悔。另,所有交易,需以‘归墟殿堂’认可的特殊等价物结算,具体清单已发至各位席前玉盘。”
他顿了顿,阴影下的目光仿佛扫过全场:“闲话少叙。第一件拍品——”
他抬手一挥,拍卖台上方,浮现出一只晶莹剔透的、被层层禁制封印的水晶瓶。瓶中,封存着一小团**不断蠕动、变幻着形态、散发出恐怖威压与纯粹魔性的暗紫色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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