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上，沸腾了。
不是安静的那种，是炸开的那种，各族的修士，互相传话，嚷嚷的，喊的，叫的，裂牙把战斧往地上一插，“哈！九岁准圣！”他转向石锤，“石锤，你几岁准圣的。”
“……十九岁。”石锤，“裂牙大哥，你呢。”
“二十一岁，我跟你说，这个姜轩，厉害。”裂牙，“到时候，等他准圣巅峰，我要跟他切磋，就当练练。”
“……裂牙大哥，那等他准圣巅峰，还要等多少年啊，你等得住吗。”石锤。
“等得住，我等的是那股劲。”裂牙，“走，去找姜轩道贺，我先去，你跟上，快点。”
石锤，“来了来了。”
鱼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冲到研发区门口了，敲门，“姜轩！九岁准圣！你牛啊！”
门里头，没有回应。
鱼刺，“姜轩？”
门开了，姜轩站在门里，手里拿着那块能量晶石，“进来干嘛，研发区封闭——”
“我知道，就是来说一声，你太牛了，九岁准圣。”鱼刺，“我跟你说，我叔一定震惊了，我叔是这片最稳的人，我要回去看看他的表情——”
“你叔，稳，不会有表情，你回去吧，我要校准装置了。”姜轩。
鱼刺，“……就这？我专门来道贺的，你就这反应？”
“谢，道贺，谢了，走了。”姜轩。
门关上了。
鱼刺在门外，站了一下，“……这孩子，跟楚焰一个德行，话少，算了，回去告诉我叔。”
他跑走了。
铁山，是最后知道的，因为他当时在厨房帮赵天擦桌子，赵天不让他插手，他就在旁边擦桌子，擦着擦着，学院外头传来那道气息，铁山感应到，把抹布往桌上一扔，“赵天，姜轩，准圣了！”
“我感应到了，你还擦不擦，扔了抹布，去找他，干嘛在我这。”赵天。
“赵天，今晚，给姜轩做顿好的，九岁准圣，要庆祝，做大的，把各族都叫上，能做吗。”铁山。
“早就想到了，已经在备材料了，你去，别挡我道，出去。”赵天。
“……你比我还快，行，我去找姜轩。”铁山，“赵天，今晚，做你拿手的，我们都会来的。”
赵天，“知道了，出去，快点。”
“走了走了。”铁山拔腿往走廊冲，大步往研发区方向走，走到一半，拿出传讯石，给姜成发了一条，就三个字，“我去了。”
姜成那边，回了一个字，“嗯。”
铁山把传讯石揣回去，往研发区方向跑，跑到门口，使劲敲门，“轩儿！铁山叔来了！开门！”
里头，停了一下，然后姜轩的声音传出来，“你进来也帮不上忙，研发区封闭，今晚，你说要给我庆祝，我去找你，现在，我在校准装置，别打扰。”
“……你这孩子，行，今晚，你来找我，我在厨房等你，赵天做好了，你一定要来，听到了吗。”铁山。
“听到了，今晚，去，铁山叔，走了。”姜轩。
铁山在门口，把手往门框上拍了一下，“好，我去了，今晚见，九岁准圣，轩儿，你小子，真行！”
里头，没有回应，但那道准圣的气息，从研发区里，漫出来，稳的，扎实的，不像九岁孩子，像是一个真正的修士，已经在路上，走着了。
铁山把手放下来，嘴角，往上动了一下，转身，走向厨房，“赵天，今晚，多备点——”
赵天，“知道了，别进来，在外头等！”
“……好好好，等着，今晚，给我们姜轩，好好庆祝！”铁山。
走廊里，他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往外去，外头，各族的声音，嘈杂热闹的，九岁准圣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学院的每一个角落，都在说这件事，都在说这个孩子，而那个孩子，就在研发区里，低着头，校准装置，专注的，安静的，和外头的热闹，隔着一道门。
第二天一早，学院外头，来了一拨人。
是幽冥族，带头的，是幽冥王本人，圣境初期，身形极瘦，穿着一件颜色暗沉的袍子，带了二十个族人，停在学院外头，发了一条传讯给姜成，“我是幽冥族的幽冥王，我来，不是打架，是做生意，让我进去。”
姜成把这条传讯看完，往丁倩，“幽冥族，让他进来。”
“让他们的人留在外头，只有幽冥王，进来。”丁倩，“姜成，我去陪着，这个人，说话不可信，要两个人盯着。”
“嗯，楚焰，你也来。”姜成。
三个人，在主堂等，幽冥王进来了，进门，把主堂从上到下感应了一圈，然后把三个人各看了一眼，坐下来，“联合体的盟主，圣境，比我预计的强，我说了，我是来做生意的，不是来打架的，你们不用这么如临大敌。”
楚焰，“说。”
“议刃，雇我去探你们的底，我探了，但我发现，把情报卖给你，比卖给议刃，更值钱。”幽冥王把手搭在桌上，“而且，议刃，现在已经被你们抓了，他付不了钱了，我这批情报，在他那边，等于废了，只能换个买家，你们要不要。”
“说价，你要什么。”姜成。
“席位，联合体，给幽冥族，一个席位，不用多大，就是，让我们有个地方，站着。”幽冥王，“幽冥族，不多，七百人，我们不想打仗，打仗死的都是自己人，我幽冥族，死一个，少一个，给我们一个席位，我把我知道的，全告诉你们，一条都不藏。”
“联合体的席位，不是我们说给就给，需要各族认可。”丁倩，“幽冥王，你先说，我们认可了，席位才能定。”
“合理，那我先说。”幽冥王把手在桌上敲了两下，“议刃，有一个还没暴露的线，他手下有一批傀儡，藏在宇宙南侧，已经被你们清了，对吗。”
“对，继续。”楚焰。
“南侧那批，是他的明线，他还有一条暗线。”幽冥王，“藏得更深，不是傀儡，是一个真人，一直待在联合体内部，他们之间的传讯，用的是意识镜像，不经过任何法器，直接意识对意识，你们的频率扫描，扫不到，除非，用我幽冥族专有的意识感应技，才能找到，这个，你们知道吗。”
“我们在查，但没查到，你说的这个，能确认吗？”楚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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