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皇接到，在训练场中间站住，把传讯石收起来，抬头扫了一圈，“停。”
就这一个字，训练场里，所有动作，全停了。
“不是演练了，”战皇开口，“渊噬先锋，进外围了，比推算，早了半天，各族，按方案，就位。”
两息的安静。
然后，裂牙把战斧从背后抽出来，咔哒一声，“兽人族，跟我走。”
鱼刺捏紧法器，“海族，走。”
廉天对着黑煞，一个眼神，黑煞立刻转身，“魔族，展开。”
训练场里，各族散开，没有乱，没有挤，每个族，往各自的战位走，按战皇定的方案，快，稳，利索，像是演练了十遍的动作，这一次，是真的。
战皇把各族扫了一圈，确认位置没有问题，给姜成发了一条传讯，“先锋到外围了，各族已就位，等你。”
姜成在主堂里接到，拿起神镰，出门。
走廊里，铁山已经站在那了，战斧握在手里，盔甲，全上了，“大哥，我在这。”
“今天，按战皇的方案，守正面缺口，听战皇的，不要自己乱动，”姜成边走边说，“有漏的，我来补，你不用管。”
“那缺口，我给你守死了，”铁山跟上，走了两步，压低声音，“大哥，圣境后期第一战，感觉咋样。”
“等打完再说。”姜成说道。
“哈，”铁山闷笑了一声，加快步子跟上。
走廊里，各族的修士，已经在往外移，学院里，气息开始往上涌，一道一道，压的，重的，但整齐，不散。
研发区，姜轩把频率压制装置最后检查了一遍，逐个模块感应，没有问题，“铸鸣，激活备用电源，主装置进待机，等我信号。”
“好，”铸鸣把手搭在激活键上，没有动，就是搭着，“姜轩，这次，能压多少。”
“圣境以下，全压，圣境压不住，但能干扰，”姜轩没有抬头，继续盯着数据，“渊噬先锋里，最高的，不超过超脱境，这批，全在范围内。”
“那就够了。”铸鸣把手握紧了一点。
学院外围，那道气息，来了。
不是一个，是一片，密的，漆黑的，像一堵移动的墙，那股腐烂的味道，顺着宇宙气流，往里渗，是渊噬特有的东西，闻过一次，忘不了。
命渊盯着观星盘，“先锋，三十七个，最高，超脱境中期，其余，准圣到超脱境初期。”这条数字，发给了战皇。
战皇接到，扫了一眼，把数字往各族传了过去，然后开口，声音不大，但学院外围，每个族都听得见，“先锋三十七，最高超脱境中期，龙族和兽人族，正面，妖族和魔族，侧翼，精灵族阵法师就位，姜依依带火漓，跟着廉天，侧翼清侵蚀，姜轩的装置，等先锋进两百丈，激活，两息压制，两息里，各族集中清一批，快进快出，不拖。”
他顿了一下，“开始。”
外围，龙族先动，敖云带着人，龙鳞战阵展开，那道阵是一堵墙，龙鳞叠着龙鳞，厚的，重的，渊噬先锋第一波撞上来，直接被弹回去，那些漆黑的东西，撞在阵上，碎了一批，但后面的，继续往上压，压了又压，龙族那堵墙，纹丝不动。
“敖云，撑住，”战皇的声音，传过来，“兽人族，从左翼，插进去，裂牙，冲。”
“来了！”裂牙一声，带着兽人族四个，直接从龙族战阵左侧，冲进渊噬先锋里，战斧抡起来，一斧一个，不讲技巧，就是力，准圣中期的力量，往渊噬身上砸，砸一个，散一个，砸一个，散一个，裂牙在里面，像个搅屎棍，把先锋的阵形，搅乱了。
两百丈。
姜轩盯着数据，“铸鸣，激活。”
铸鸣按下去。
那道频率，从研发区里，往外扩出去，覆盖了两百丈范围，渊噬先锋，里头那批准圣到超脱境的，被这道频率，往里压了两息，那两息里，气息，全被锁住，动不了。
两息，够了。
楚焰从侧翼，虚空星刃，一刀横扫，那一刀，把装置压住的七个渊噬先锋，从中间，全部切断，七道气息，散了。
妖族那边，赤炎带着人，从右侧插进来，妖族的暴发力，是真的快，赤炎一道火，往渊噬先锋里打进去，连续爆了四个，云霆跟上，把散开的残余，往一处驱赶，黑煞带着魔族，在那个位置，等着，拦头，把残余，砸进去清掉。
侧翼那边，姜依依带着火漓，就跟着廉天，廉天清正面的，姜依依看哪里有侵蚀气息，火漓飞过去，凤凰火，往那片黑色的东西上，一烧，干净，那种腐烂的味道，被凤凰火直接烧穿，连残留都没有。
“姜依依，右侧，有侵蚀扩散，快，”战皇的声音，传过来。
“看见了！”姜依依一声，火漓已经飞出去了，金白色的翅膀，在黑色里，像一把火，凤凰火直接覆盖了右侧那片侵蚀带，轰的一声，烧透了。
正面，铁山守着缺口，渊噬先锋里，有三个，趁着龙族和兽人族在侧翼拉扯，从正中间，往里冲，准圣后期，超脱境初期，想从缺口穿进来，铁山往前一站，把准圣中期的力量，全压出来，“往这冲？行，老子接着。”
三个冲过来，铁山没有躲，直接往里迎，拳套上，混沌星铁的光，亮起来，第一拳，砸在当头那个身上，那个超脱境初期的渊噬，被这一拳，直接砸飞出去，撞在后面两个身上，三个全散了，铁山追了两步，又补了两拳，把剩下两个，全解决掉，然后，回到缺口位置，重新站定。
“缺口，没事，”铁山给战皇发了一条。
“嗯，”战皇回，“再撑一轮，快清完了。”
场面，比演练，乱，但，不散，各族，乱中有序，每个族，都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打的，补的，清的，烧的，全在，没有一个位置，是空的。
数字，在往下掉。
三十七，变三十，变二十三，变十五，变八，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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