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裂牙，大声应道。
“明白，”鱼刺，小声应道，然后，把石锤扯了一把，“石锤，你听见没，盟主，圣境后期了！”
“听见了，”石锤说道，在本子上，记了一行，“盟主，圣境后期，今日，”他把本子收起来，“这个，我记档了。”
“……你还给这个记档，”鱼刺说道。
“以后，历史记录要用，”石锤说道，“走，继续标位置。”
消息，在学院里，传得极快，大约一炷香，各族都知道了，各种反应，都有，天神族天启明，听到的时候，正在练功，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练，但，速度，明显加快了一档，像是被刺激到了，廉天那边，听完，把手里的茶，喝了一口，对着黑煞，“姜成，圣境后期，我早就料到了，”黑煞说道，“统领，你没料到，你昨晚，还在问盟主什么时候突破。”“……你给我闭嘴，”廉天说道。
归渊，在住处里，接到消息，把手边的茶杯，放下，“嗯，”就这一个字，然后，重新端起来，继续喝。
命渊，在推算，接到传讯，看了一眼，重新算了一下，把观星盘上的一个参数，改了，“圣境后期，渊噬先锋来的时候，正面压制，能支撑的范围，扩大了，”他自言自语了一句，把改好的参数，给战皇发了过去。
战皇那边，接到，看了，回了三个字，“知道了，好。”
铁山，睡到中午，被隔壁的动静吵醒，迷迷糊糊地出来，问旁边路过的魔族修士，“咋了，这么吵，”那个修士，告诉他，盟主突破圣境后期了，铁山，愣了两息，然后，一巴掌，拍在廊柱上，“哈！我就说！我昨晚就知道！我守了一晚上！”他说道，“早知道我就去跟战皇说一声，昨晚，应该喝一杯！”
然后，他掏出传讯石，给楚焰发了一条，“楚焰，大哥，圣境后期了！”
楚焰，回来，一个字，“嗯。”
“你就知道嗯！”铁山发过去。
楚焰，没有再回。
铁山，把传讯石揣回去，往训练场那边走，边走边喊，“赵天！今晚，整点好的！”
赵天从厨房里，探出头，“叫什么叫，我早就准备着了，消息，我比你知道得早。”
铁山，“……你咋知道得那么早？”
“命渊，告诉我的，”赵天说道，“进来，帮我剁肉，别废话。”
铁山，走进厨房，捞起刀，噼里啪啦，开始剁，剁了两下，忍不住，嘿嘿笑了一声。
赵天，没有理他。
厨房里，刀声，锅里的热气，一起往上漫。
学院里，各处，都在动，都在准备，都知道，渊噬，快来了，但，盟主，已经圣境后期了。
来，就来吧。
姜成没有继续往厨房走。
他就站在走廊里，把神镰握在手里，那道轮廓，一点一点，往清晰了推，不是他在推，是那道神纹，自己在动，像是憋了很久，终于到了时候，自己要出来了。
铁山在旁边，没有说话，就是站着，看着。
走廊里，偶尔有人路过，看见盟主站在那，都绕开，没有人上来打扰。
大约一炷香后。
神镰，颤了一下，比之前，重得多，那道颤，从刀身，传到姜成手上，然后，第九道神纹，从轮廓，变成实线，从实线，往里沉，沉进神镰里，稳住，亮了一下，不是刺眼的亮，是那种，从里往外透出来的光，沉的，旧的，像是某种东西，从极深的地方，浮上来了。
姜成把那道神纹，感应了一遍。
始源归刃。
许一刀，在神镰里，动了，那道气息，慢慢地，往外漫，不是平时那种随意的漫，是，认真的，沉的，“姜成，第九道，开了。”
“嗯，”姜成把神镰握了握，“许一刀，你说，有一件比始源还关键的事，现在说。”
“现在说，”许一刀没有再卖关子，“姜成，你听仔细了。”许一刀停了一下，“宙裂核里，虚渊主，你知道，但，虚渊主，不是最终的那个。虚渊主，是一道意识存在，它的本体，不在宙裂核里，宙裂核里的，是它的意识残留。它的本体，在宇宙之外，是一个更古老的层面，那个层面，我们叫它，归零源庭。”许一刀顿了顿，“姜成，你打掉虚渊主的意识残留，宙裂核封住，只是打掉了它的一只手，它的本体，还在。我不告诉你这个，你以为打完虚渊主，就完事了，结果，完事没多久，它从归零源庭，再伸一只手过来，然后，一切，重新开始。”
走廊里，安静。
铁山在旁边，听到这里，把嘴张了一下，又合上，没有出声。
“归零源庭，”姜成把这几个字，压在嘴里，“那个地方，在哪。”
“不知道，”许一刀开口，“我那个时代，没有人找到过。但，有一个东西，能定位，就是始源，始源的频率，和归零源庭的频率，是对立的，把始源激活，归零源庭，会往这边发出一道定位回应，就像，你用一块磁石，去找另一块磁石，它藏得再深，频率，骗不了人。”许一刀接着说，“所以，始源，不只是用来灭虚渊主的意识残留，始源激活，能找到归零源庭的位置，找到了，才有机会，彻底断掉。”
“彻底断掉，”姜成把这几个字压了压，“怎么断。”
“第九道神纹，始源归刃，”许一刀接着说，“这道神纹，打的不是身体，是存在的根，归零源庭那边，有一道根线，连着虚渊主的本体，用始源归刃，切那道根线，切断了，它的本体，和宇宙这边，彻底断联，那边的东西，再想伸手过来，就没有路了。”许一刀顿了顿，“但，姜成，那道根线，在归零源庭里，要进去，才能切，不是隔着打，是要进去。”
“进归零源庭，”姜成把这几个字记下来，“怎么进。”
“始源激活，它发出定位回应的那一瞬间，有一道频率窗口，极短，大概三息，这三息里，用始源归刃，可以打开一条通道，进去，切掉根线，再出来。”许一刀停了一下，“但，那三息，窗口很小，进去之后，里面的情况，我不知道，我那个时代，没有人进去过，我只知道，能进。”许一刀接着说，“姜成，这件事，不是今天的事，是打完虚渊主的意识残留，下一阶段的事，你现在，先知道，把这个先放这，今天，那个渊噬先锋，就是好的开始，各族打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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