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非常重要。
铁山看了一圈战场。
姜成不在这里。
姜成在哪。
他把气息往外放，感应到了。
姜成在正面，已经走到了玄冥元母面前三十丈的位置。一步一步往前走，每走一步，混沌之力就多放出一成。
玄冥元母也感应到了姜成走过来。
她往前走了一步，在那里等着。
两个人隔着三十丈，一个往前走，一个站在那里等。
铁山把这个看了，心里咯噔了一下。
“楚焰，大哥要干嘛。”
“走过去。”楚焰说道。
“然后打她。”
铁山，“就他一个人？”
“这一仗，就是他一个人的。”楚焰说道。
“我们打那些气息，是清场，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铁山把这个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想明白了。
姜成需要和玄冥元母正面对上，需要那种极限压力，才能触发混沌源核最后那步融合。
而且，他需要集中全部力量。
身边不能有干扰。
铁山把拳套紧了紧，转过身，往战场上冲回去。
“那我们快点打完。”
他喊了一声，声音很大，整个战场都听见了。
无劫在另一侧，回头往铁山这边，点了一下头。
裂牙在中间，斧子往地上一顿，对铁山那边也点了一下头。
战场上的节奏加快了。
姜成继续往前走。
混沌之力一成一成地往外放，到了二十丈距离，已经放出了五成。
混沌源核上的纹路，比任何时候都亮。
那种在咬合路上走着的感觉，越来越强。
快了。
他知道，快了。
玄冥元母站在那里，看着他走过来，开口了。
“上次，你说打了才知道。”
“这次，你觉得知道了吗。”
姜成继续走，没有停步。
“还是不知道。”他说道。
“打了才知道。”
玄冥元母沉默了一息，然后把手伸出来了。
黑色的气息从玄冥元母掌心往外放。
不是上次那种慢慢扩散的，这次是直接压过来的。
速度快，力道重，往姜成正面砸。
姜成没有躲。
他把混沌源核全部往外放，混沌之力往前一顶。
两道气息在中间撞上了。
整片虚空震了一下。
这次比上次震得猛，铁山在战场另一头感受到了。脚底下往下踩，稳住。
裂牙被震得往右移了半步，把战骨图腾握紧了，稳住。
无劫把气息收了一下，扛住那道震波，继续打手边的对手。
正面，两道气息顶着。
姜成把混沌之力全部往前送，不是推，是往里透。
混沌之力的特性就是能透进去，就像水渗进石头里。
玄冥元母的黑色气息接住了，但透进去了三分。
三分不多，但够了。
混沌源核感应到对方气息的频率，往里靠，往里靠。找到那道咬合的缝隙。
然后，混沌源核跳了一下。
比之前任何时候都猛。
铁山在战场另一头喊了一声。
“大哥！”
姜成没有回答。
他把混沌之力再往前送了一成，顶着玄冥元母的气息往前推。
玄冥元母退了一步。
这是她第一次退步。
但她只是换了一个方向。
下一瞬，黑色气息从上方砸下来，绕过了正面那道混沌之力。
姜成往右侧移了一步，避开正面最重的那一下。
但侧面还有一道。
那道气息蹭着姜成的护体气息走过去了，带走了护体气息的两成。
姜成的脚往下踩了踩，稳住，重新把护体气息补上来。
混沌源核还在跳。
每一下都比上一下更猛。像是往那道缝隙里钻，钻进去一点，再钻一点。
还差一点。
就差一点。
玄冥元母没有停，把气息往外又扩了一层。这次不是单点，是整体往姜成身上压。
整体压制，范围大，力道分散，但很全面。
姜成的护体气息被压下去了一成，再一成，再一成。压了三成。
他把混沌源核握紧，混沌之力全部往护体层送，把三成补回来。
但玄冥元母没有停，还在压。
这是消耗。
铁山清场清到一半，感应到姜成那边的气息变化，急了。
他喊了一声，对楚焰说道。
“四弟，大哥那边在被压，我们快点。”
楚焰已经在往最近的那道圣境气息冲了。
虚空星刃插进去，抽出来，那道气息散了。
第三十二道，散了。
剩下十四道。
裂牙在中间，举起战骨图腾，往最密集的那一块砸下去。
震波往外一扩，四道气息同时乱了节奏。
太初劫族的修士冲进去，三个围一个，把四道气息里两道打散了。
剩下十二道。
铁山冲进去，不停不想。右拳砸，左拳补。把手边那道圣境中期的护体气息砸出三道裂缝，最后一拳砸进去，散了。
剩下十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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