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站在主堂里，往后厨方向感应了一下，那边有火的温度，有各种气味，有人说话的声音，有锅碗的声音。
苍在这里站了一会儿，没有往里走，就是站着，感应着这些。
铁山发现了，往苍那边，压低声音道：“咋了，不舒服吗。”
苍说道：“没有，就是十万年没有感应过这些了。”
铁山把这话接住，过了一秒，没有说什么，往后厨走，在门口停下来，往苍那边，道：“走，吃饭，吃完下午去问老乌龟。”
苍往后厨方向走，铁山在旁边，两个人一起往里走。
后厨里，赵天已经摆好了，看见苍进来，往苍那边打量了一眼，没有问什么，把一副新的碗筷推过来，开口道：“坐，吃。”
苍坐下，往碗里感应了一下，然后拿起筷子。
铁山在旁边，把碗端起来，往苍那边，说道：“苍，欢迎回来。”
苍把筷子停了一下，说道：“嗯。”
铁山在旁边，把碗端起来说道：“苍，欢迎回来。”
苍把筷子停了一下，往铁山那边，停了两息，说道：“嗯。”
下午，七个人从联合体出发。
姜成、铁山、楚焰、苍、无劫、姜轩，加上两个太初劫族的修士。
目的地是星域残骸，找烛九阴。
飞行了半个时辰，残骸到了。
铁山进了残骸，往里感应了一圈。虚渊鲲的频率还在夹层里，安静着，没有传信息。
姜轩的假频率层还在运行，虚渊鲲感应到的联合体，还是假的那个。
铁山确认了，放心了，继续往深处走。
进烛九阴的空间，七个人站定。
姜成走到中央，把源核取出来，往外放。频率接触那道极淡的光，那道光亮了一点。
烛九阴已经在半醒的状态，这次响应得比前两次快。几息之后，一道信息落进姜成的意识里。
不是问，是打招呼。它知道姜成来了，往姜成意识里传了一个“我在”的信号。
姜成往那道光里放了一丝源核的力量，把来意传过去。就一件事：渊初者的来历和应对方式。
传进去，那道光，停了很长时间。
铁山在旁边等着，没有催，就是等。
苍站在七个人里，往那道光感应了一下。
那道光感应到了苍，往苍的方向扩了一点点。比扩向别人的幅度大了一截，像是认出来了。
苍感应到了这个，低声说道：“它记得我。”
铁山闻言，转向苍，说道：“你之前见过烛九阴？”
苍说道：“没见过本体，但我老师带我来过这里一次，十万年前。”
“来干嘛的。”
苍说道：“我老师问过烛九阴同样的事，渊初者的来历。当时的答案，我记了一部分。”
铁山转向楚焰，压低声音问道：“四弟，苍的老师有没有可能还活着。”
铁山说道：“苍封了十万年，他老师没有来救他，要么死了，要么不知道封的地方在哪，要么……”
楚焰接道：“要么知道，但救不了。”
铁山把这个压了压，没有继续说，转向前面。
那道光停了有一炷香，然后往外扩，一道信息落进姜成的意识里。
这次信息量很大，姜成消化了有半炷香，没有动，就是站着。
铁山在旁边等，把右臂活动了一下，感觉苍帮他处理的那道震动余波确实消散了，右臂轻多了。
半炷香过去，姜成消化完了，转向铁山，说道：“烛九阴说了三件事。”
“说。”铁山直接道。
“第一，渊初者不是宇宙里的东西，它是宇宙形成之前就存在的一道意志，当时存在的这类东西，烛九阴记录到的有三道，具体有多少，不知道。”
“三道。”铁山重复了一遍，“那玄冥元母是第几道放出来的。”
“第一道。”姜成说道，“玄冥元母是第一道渊初者放出来探路的，这道渊初者现在感应到玄冥元母消亡了，发出的确认信号就是之前命渊感应到的那道频率。”
“那另外两道，在哪。”
“不知道，烛九阴也不知道另外两道的位置，只知道三道同时存在。”
铁山把这个吞了吞，没有立刻说话。
姜成继续道：“第二，这道渊初者来，目的不是消灭，是确认。”
铁山反应过来，说道：“确认什么。”
“确认宇宙里有没有值得它认真对待的存在。”姜成说道，“玄冥元母死了，它感应到了，说明这里有东西能对抗它的力量，它需要亲自来确认一下，这个东西够不够格。”
“够格干嘛。”
“够格让它认为这里值得。”姜成说道，“如果它确认宇宙里没有能和它对等的存在，它会把宇宙收回去，不是毁灭，就是收回去，像是把放出去的东西拿回来。”
“收回去。”铁山把这个嚼了一圈，“就是说整个宇宙……”
“就是这个意思。”楚焰从旁边接道。
铁山沉默了一息，说道：“这他妈压力有点大。”
主堂里——不对，这是残骸里，七个人站在空间里，站了一圈，谁都没有立刻说话。
铁山是第一个开口的，“那第三件事呢。”
姜成说道：“第三，如果这道渊初者确认了宇宙里有值得它认可的东西，它不会再来，但另外两道，也许会。”
“……就是说，打赢一个，后面还有。”铁山说道。
“可能。”姜成说道，“但烛九阴说，第一道确认了，第二道第三道，来的时间会很长，不是短时间里的事，所以先对付这一道。”
铁山把这个在脑子里转了一圈，然后拍了一下手，说道：“好，先打眼前的这个，其他的之后再说，总不能因为还有两个就躺平，该打还得打。”
苍从旁边走过来，站在姜成旁边，对那道光传了一道意识进去。
那道光闪了一下，然后往外传了一道信息，这次不是往姜成的意识里传，是往苍的意识里传的。
苍接住，消化了一下，然后开口道：“烛九阴告诉了我一件事。”
众人齐刷刷的都都看向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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