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研发区里。
各种参数调整的声音断断续续响着。
姜轩坐在阵盘前面，手没停过。
紫宸站在旁边把祭钟放在阵盘旁边，没有出声，就是站着等着。
铁山在主堂里，往研发区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转向苍。
“苍，你那个老师，比你还强，那是什么概念。”
苍感应了一下周围，说道：“我老师那个年代，没有准圣圣境这些划分。那个时候的修士，只分两种。”
“哪两种。”
“能打的，和不能打的。”
铁山把这个嚼了一下：“……那你老师是哪种。”
“能打的。”苍说道，“那一代里最能打的。”
铁山往椅背上靠了靠，把这话消化了一下，然后往楚焰那边：“四弟，你听到了吗，苍的老师是那个年代最能打的。”
楚焰站在门口，没有回头：“听到了。”
“你不说点啥吗。”
“等打完渊初者，见到了再说。”
铁山把腿往前伸了伸：“也是，现在说再多也是瞎猜。”
苍站在主堂里，没有坐下，就是站着。往研发区那个方向感应了一下，然后收了回来。
铁山看见了：“咋了，钟有问题？”
“没有。”苍说道，“紫宸这辈子的祭钟，比上辈子铸得好，频率更准。”
“你怎么知道的，你不是封了十万年吗，上辈子的事你也知道？”
苍往铁山那边：“我封进去之前，紫宸已经转过一次世了。我见过他的第二世。”
铁山愣了一下：“你见过？”
“见过一面。”苍说道，“那时候他刚从第一世转过来，记忆只剩三成，拿着祭钟的碎片到处找人问。问到我这里，我告诉他，这口钟的铸造方法在太初劫族藏着，让他去找。”
“然后呢。”
“然后他就去找了。找到的时候，无劫的上一代族长还在。”
铁山往无劫那边看了一眼。
无劫在角落，往这边说道：“太初劫族的记载里，确实有这件事。紫宸第二世来的时候，带了祭钟的七块碎片。上一代族长帮他重铸了祭钟，但没有完全复原，差了最后一道频率。”
“那这辈子呢。”铁山问道。
无劫说道：“这辈子他自己补上了。”
铁山把这个在脑子里转了一圈，然后往苍那边：“那你和紫宸，算下来认识多久了。”
苍想了一下：“不好算。他转世三次，每次记忆都不全。每次见到我，都要重新认一遍。”
“那他不烦吗。”
“烦不烦是他自己的事。”苍说道，“但他每次都来了。”
铁山把这话接住，没有再问。
研发区里，姜轩的声音传出来：“频率采集完了，可以试一次共振。”
苍往研发区走，铁山跟在后面。
研发区里，阵盘上摆着祭钟。姜轩把联动阵的一个模块单独切出来，专门做共振测试。
紫宸把祭钟拿起来，放在手里。
苍站在对面，把克制力量往外放了一丝。
两股力量在中间碰上，祭钟发出一道很低的声音。
不是响，是那种震。铁山站在门口，感觉胸口被什么东西推了一下，不疼，就是推了一下。
然后那道震动往外扩，扩出去，碰到研发区的墙，弹回来，又扩。
铁山把手放在胸口，感应了一下：“这钟声有点东西。”
楚焰从门口走进来，站在铁山旁边：“频率穿透力，比苍单独放出来的强了一倍还多。”
“一倍多。”铁山把这个数字在嘴里过了一遍，“那如果苍放五成，这钟配合着响，能穿透到什么程度。”
楚焰说道：“不知道，没试过。”
姜轩把阵盘上的参数记录下来，往紫宸那边：“刚才那道共振，频率误差在可控范围内。再试一次，我把参数调一下，误差能压更低。”
紫宸把祭钟放回阵盘旁边：“试多少次都行。”
姜轩开始调参数，研发区里又是那种断断续续的调整声。
铁山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感觉没自己什么事，往外走。
走廊里碰见丁倩。
丁倩手里拿着记录本，往铁山那边：“紫宸的祭钟，试得怎么样。”
“姜轩说误差可控，再调调就能用。”铁山说道，“苍说比紫宸上辈子铸的还好。”
丁倩把这个记下来，往主堂走。
铁山跟上去：“嫂子，渊初者那边，命渊有动静吗。”
“没有。”丁倩在主堂坐下，翻开记录本，“那道确认信号消失之后，就没有再出现。命渊一直在盯，感应范围里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铁山把这话重复了一遍，“是它没来，还是来了我们感应不到。”
丁倩把笔放下：“不知道。苍说它的时间感和我们不一样。可能它已经来了，只是我们还没感应到。”
铁山往走廊外面看了一眼。
外面宇宙还是那副样子，深，静。
裂牙从外面进来，斧子扛在肩上。往主堂里扫了一圈，在铁山旁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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