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后。
夕阳的余晖如同一层金色的薄纱,轻轻洒落在玄心灵泉所在的那片山谷之中,将远山的轮廓勾勒成一道道温柔的剪影。
那座竹棚之下,早已不见了老者的身影。
木桌上散落的草药依然保持着原样,唯有微风不时翻动着几片半干的草叶。
竹椅之上,林渊依旧保持着盘膝危坐的姿势,双目紧闭,整个人完全沉浸在悟道的状态之中,仿佛与天地融为了一体。
而在距离竹棚不远处的灵泉岸边,两道身影正负手而立。
其中一人,赫然便是先前在竹棚之下为林渊讲道的布衣老者。
而站在他身旁的,则是另一名身着华服的老者。
那名老者气息比布衣老者更加沉凝而内敛,眉宇之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上位者威严,面容轮廓与林氏族长颇有几分相似。
华服老者望着那道在竹椅之上静坐的身影,道:
“百草,那个小家伙……是刚醒吗?”
布衣老者点了点头:
“是的,今日午后刚醒。”
华服老者又问:
“他睡了多久了?”
布衣老者掐指算了算:
“算算日子……从他被送进玄心灵泉算起,到今日正好是整整五十年。”
华服老者轻轻颔首:
“五十年……也就是说,他如今的真实年纪,算起来应该是八九十岁上下,不到百岁。”
布衣老者道:
“不错,尚未满百岁。”
华服老者沉默了片刻,不禁感叹道:
“不到百岁……根基却已经打磨得如此扎实,修为瓶颈已然摇摇欲坠,隐隐有了即将破境入道台的迹象,这等天赋,简直是妖孽之资啊。”
布衣老者道:
“确实妖孽,老夫行医炼药数百载,见识过的天骄奇才也算不少,但能够在不到百岁的年纪便将根基打磨到如此程度的……当真是生平仅见。”
“若是他真的能够在百岁之内筑就道台,恐怕能够成为咱们天澜界数万年来都难得一见的奇迹。”
华服老者闻言,不由得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他望着那道年轻的身影,目光中有无数复杂的情绪在翻涌,良久,才缓缓开口:
“是啊,百岁之内突破道台……即便是老夫,也从未听闻过有人能够达到此等成就。”
“哪怕是当年的九帝,在他们年轻之时,恐怕也未曾做到过这般地步吧。”
两位老者纷纷感叹。
布衣老者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道:
“对了,老夫听闻,你那后辈打算将林渊立为帝子,此事当真吗?”
华服老者脸色微微一正:
“不错,他确实有这个打算。”
布衣老者倒也没有立刻反驳,而是道:
“以此子妖孽的天赋,将他立为帝子,那自然是够资格的,放眼整个林家年轻一代,恐怕也挑不出几个能与他相提并论的人物。”
“只是……七老怪那边,怕是不太好交代啊。”
华服老者皱起眉头,轻叹道:
“关于子衿和林渊之间的事情,老夫也已经听说了。“
“此事……唉,确实是子衿那丫头做得太过冲动了一些。”
“她若是能够提前与族中商议一番,或许也不会走到如今这一步。”
提到木知音,布衣老者脸上也不由得掠过一丝心疼之色:
“那丫头的脾气,老夫早就知道,她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只是老夫也未曾想到,她此次竟然会疯狂到如此程度,连自己的整颗七窍玲珑心,都能够毫不犹豫地交出去,这实在是太冒险,太不把自己的性命当一回事了。”
华服老者也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是啊……那丫头此举,哎,真是令人心疼,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便也无法再回头了。”
“族中能够做的,也只能是尽可能地补偿她一些东西,想办法助她恢复天赋,让她未来的路走得更顺畅一些。”
“至于七哥那边,到时候,我会亲自尽全力去劝说他的。”
布衣老者闻言,却并没有露出乐观的神色,反而轻轻摇了摇头:
“他的那个臭脾气,你应该比老夫更清楚,即便是你亲自出马,也未必能够劝得动他。”
“到时候他出关,知晓了此事,必然会雷霆震怒,以他的性情,那后果……”
布衣老者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了。
七祖绝不会善罢甘休,甚至极有可能会大打出手。
华服老者沉默了良久,目光望向远处那逐渐被暮色笼罩的山峦:
“我知晓七哥的脾气,但即便如此,我也会尽力去说服他的。”
“我相信,他终究是能够深明大义、顾全大局,毕竟,林渊终究是我林家的族人,是我林家的后辈血脉。”
“他与子衿一样,都是林家的子孙,并无高低贵贱之分。”
“我们将他立为帝子,并非为了某一个人或某一脉的私利,而是为了林家能够更加昌盛、更加繁荣,这一切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家族,相信他一定能够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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