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喂,醒醒!”我的脸被一双温热且潮湿的手掌急促的拍打着。
这个人的脸和我贴的很近,微热的呼气吹在我的眉宇之间。
我的思绪从天旋地转中被猛的拉了回来,条件反射的握住了那双不断拍打我脸颊的手。
“映……月……”
映月见我清醒过来,长舒了一口气,紧皱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来。
奇怪,我记得我是挂在树上的啊,我……好家伙,我刚想尝试坐起来,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
“你快别乱动了,还好你没事啊,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死了,没等我走过来,你就头朝下从树上摔下来了。”映月又对我投来了关切的目光。
“女妖……”
“放心吧,结界已经解除了,接下来就看雪豹他们的了。”映月将我轻轻放平在地上,转身拿出绷带开始处理她自己的伤口。
我努力的向身后望去,哪里还有女妖雕像,刚才一战把这里的建筑全都毁了,到处都是碎石乱石,就连那些石阶也未能幸免,这里整个成为了爆破现场。
天已经快要亮起来了,我在映月的搀扶下一步一步向山下挪动。
其实我真的五脏六腑都在疼,但没办法只能坚持再坚持,映月毕竟是个女子,一个人拖不动我。
回到车上时,我已经筋疲力尽,接下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再次醒来,人已经躺在我房间的榻榻米上了。
整个房间里静悄悄的,我的手指动了动,尽管身上还是很痛,但我还是坚持坐了起来。
身上已经被涂满了药,枕边还放着一杯水,和准备好的一份应该是给我吃的药。
我就着水吞了药,然后踉跄着去开门,外边也很安静,映月并不在家中。
怎么回事,我睡了多久?雪豹和瘦猴还没回来吗?
除了等待还是等待,我去厨房转了一下,冷锅冷灶,一点吃食都没有。
好饿……好想吃东西。打开冰箱发现了几袋鲜乌冬面,看了看日期,已经过期了,但我还是用水煮了一袋。
身上痛也懒得讲究了,将煮乌冬面的锅放在小桌上,倒了点酱油就直接拿筷子从锅里捞着吃。
正吃着,映月从外边回来了。
“你醒了?你睡的可够久的,我本来还犹豫要不要把你送到医院去。”
她匆匆走进来,将米白色的手提包放在了桌子上,摘下了她的墨镜,拨弄着她的头发。
“我睡了两天?雪豹他们呢?”我停下了手里食面的筷子,伸手想帮她拉过来一个坐垫。
“你别快乱动了,我自己来,身上还痛吗?”映月制止了我的行为,然后拿了一个坐垫坐到了我的对面。
我活动了一下筋骨:我感觉好多了,你准备的药我刚才吃掉了,应该没事。”
映月点了点头,然后叹了口气:“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按理说我们这边破了结界,他们那边应该已经进去八纮一宇塔了。
但是他们到现在也没有回来,电话也联系不上,应该是出事了。”
我有点着急:“那现在怎么办,你知道怎么进八纮一宇塔吗?”
“这两天我就是在和组织联系这个事,我一直在等你醒来,看来我们也得去一趟八纮一宇塔了。”
“我们现在走,早一点去,他们就多一份生还的希望。”说完我就着急要站起来。
映月按住了我的手臂:“先别急,你的伤还没好呢,里边情况不明,就我们两个人贸然前去,救他们的希望不大。
我已经和组织申请给我们加派人手了,估计后天就会有人来和我们接应。”
“等不了那么久,已经两天了,不用担心我,我没事,我真的没事,我还可以打。”我一边说一边硬挺着捶了捶自己的胸脯。
映月还是坚持再等两天,我说不过她,只能强撑着站了起来。
“你不了解我的身体,映月,这样吧,你给我十分钟,我保证给你一个不一样的我,十分钟后我们出发!”说完我拉开门向我的房间走去。
当我再次出现在映月的面前时,已经变成了双瞳之姿。
映月也感觉到了我强大的气场,便没有再说什么,从手提袋里扔给了我一把新南部M60。
宫崎市北方町平和台公园。
我穿了一身映月给我置办的黑色风衣,隔着墨镜站在了望台上用望远镜观看着远处那黑压压的建筑。
目前只能到这里了,本来这里是个免费公园,还可以到塔身旁边拍照,但是这公园突然就不对外开放了。
而且里边很多地方都暂停营业,现在想要看八纮一宇塔只能在这个了望台观看。
八纮一宇塔三面都是树林围绕,只有正面是一个广场平台,周围到处都是警戒线,平台下方的警车到处都是,就连周边树林里也不时的有警车巡逻。
映月在我旁边打开一本书,那里边夹着的是雪豹之前绘制的地图。
“正面进入是不可能的了,这里有一张标注了地下井的,我们可以半夜的时候从地下井进入到平台那里。”
我对她点了点头,然后再次拿起望远镜观看八纮一宇塔,风衣上的银色金属纽扣在夕阳下反光到她的瞳孔里。
她合上书一直盯着我的侧脸。
我察觉到了她的目光,隔着墨镜望向她:“怎么了?”
“没怎么,只是突然觉得你很特别。我们先回车里吧,这里风挺大的。”她捋了一下头发,转身离去。
映月将车开到了地图上标注的主下水井盖旁。
我坐在车里闭目养神,就这样一直等到了午夜。
中途映月拿了三明治给我,被我拒绝了:“谢谢,我不需要吃东西。”
“吃点吧,你不需要你这个身体也是需要的。”
我望着那个硬塞进我手中的三明治,愣了一下神,然后撕开包装袋吃了起来。
月亮高高挂起,映月打开了后备箱拿出来两套藏青色的“夜行衣”。
这个衣服在日本很好搞到,毕竟忍者就是出于日本文化的。
要钻下水井这个衣服还是挺方便的,它的上衣里边有多个口袋,可以放药品暗器什么的。
暗器我没有,只能把映月给我的手枪揣了进去。
映月在车里换衣服,我就在草丛里换上了夜行衣。
准备妥当后,我们打开了车旁边的下水井,确定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后,我先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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