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响将肉眼可见的高空一分为二，一面在上，一面在下。
王芥脚下彻底破碎，整个人陷入地底。
静无思没想到王芥分身居然能爆发此等战力。若非境界更高，他真无法赢下此人。杀意流露出一丝，尽管只有一丝，可却如北国降临，带来刻骨寒芒。
这份寒意就像凛冬雪藏的梅花，明明存在，却很难看到。
王芥遥望静无思，分身再度返回体内。
他看到静无思抬手，相隔遥远，看到了他体内燃烧的永恒心核，那份炙热让他的体魄无坚不摧。
不过下一刻，他也看到了熟悉的人影，流转幽光法杖，狼烟蒸腾辰力，自后方对静无思出招。
静无思回头，“双生镜？”
妖女清冷如渊，“静无思，你该死。”说着，法杖对着静无思砸下。
静无思皱眉，抬手抓去。
法杖狠狠砸在他掌中，巍然不动，另一手打出，妖女身影就在那，可这一手却落空。让他感受到了风的轨迹。
非存非在相。
后方，大寂光球轰来。
静无思头也不回，抓住法杖狠狠一拽，将大寂光球撞飞，随后松手，将双生镜妖女甩了出去。
整个人再次朝王芥而去，他的目标只有王芥。
王芥周身紫意腾空，盯着冲向自己的静无思，也盯着紧跟而来的妖女，目光压抑到了极致。
没躲，没动，就这么盯着静无思。
静无思隔空一击，王芥双臂挡在前，身体被巨大力量轰退，咳血。体内，窍穴震动，迷心术。思维拖拽。就不信静无思没弱点。
王芥的思维触碰静无思思维。
没有。
怎么会没有？
王芥脸色一变，不可能，任何人都有思维。静无思不可能没有才对。可任凭他如何寻找，就是找不到静无思的思维。
静无思抬眼，定格天地，无定禁法化作双矛，一左一右刺去。
王芥被双矛硬生生刺入地底。
同一时间，他转身，迎面一掌。面前，双生镜妖女样貌再次出现了变化。黑袍身影渊渟岳峙，手握勾廉将天穹与碎岩染上不详的暗红。月下，两轮古老的黑石塔森然如戟，沉默延伸至尽头。
静无思一掌被勾廉横斩。
“花里胡哨。”五指弯曲，抓住勾廉用力一甩，陡然的，掌心刺痛，似还有什么流入体内，是毒。眼前，妖女双眸冰冷，身后，两座黑石塔腾空撞来。
静无思挥手将妖女抓住，挡在身前。
黑石塔穿透妖女身体，径直撞在他身上，原本挥手即碎，可体内的毒竟让他眼前花了一下，被黑石塔撞退数步。
地底，王芥冲出，本体与分身同时三掌击中静无思，将静无思打飞。沿途，妖女勾廉扫过，再带起一抹血丝，挥洒虚空。
静无思砸落在不远外。
王芥与妖女喘着粗气，看了眼静无思，随后看向彼此。
“你这什么造型？”王芥惊讶。
妖女此刻形态确实陌生，是没见过的。整个人气息也像另一个人。
“你又是怎么回事？居然跟静无思单挑？”妖女斜眼看他。
王芥吐出口气，“无意中碰到。倒霉。”
妖女也不说话了，看向远方。
刚刚虽伤到静无思，但伤多深还不清楚。就看她辛苦搜集的毒能发挥多大作用了。
后方，狂暴海啸划破天际。遮蔽了星穹。但与当初王芥看到的不同。
这股天变到他们头顶忽然拐弯消失。来的莫名其妙。消失的更莫名其妙。
王芥本打算若对付不了静无思就借助这天变逃离。
远处，破碎的地底，静无思走出。
王芥与妖女盯着他。
看到了他嘴角刺目鲜血，还有掌心不断渗血，那血，是黑色的。
“你给他下毒了？”王芥惊讶。
妖女语气低沉，“不下毒我们都跑不了。”
“效果怎么样？”
“不知道。”
静无思站起来，抬手看了看，又擦了下嘴角血渍，凝望前方两人，笑了，“其实直到现在我都没太把你们两个当回事。同为九祸，但你们与我年纪差距已不属一辈。”
“但今日一战，倒是让我对你们改观了。若以漫长岁月为背景，数百年差距有何区别？”
他将被划破的手臂抬起，狠狠一甩。
漆黑血色洒落大地，将地面腐蚀。而在王芥两人震惊目光下，掌心伤口，愈合。整个人气息不断拔高，甚至与刚刚都完全不同：“那就把你们当做同辈，清了吧。”
话音落下，身体消失。
王芥与妖女同时色变。想躲，却已经晚了。眼前，静无思一腿扫来，同时将两人踢飞了出去。
巨大力量差点将王芥踢晕。
他只感觉体内永恒心核都要碎了。整个身体濒临崩溃。
妖女更惨，论防御她比不上王芥。这一脚令她脖子不自然扭断，身体毫无反抗能力的咂向远方。
砰的一声。
王芥单手撑地好不容易稳住，头顶，阴影笼罩，静无思居高临下一指点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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