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书语握着手机,后背的汗把椅背浸湿了一片。她回了一条消息,只有几个字,看完了。
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另一条消息跳了进来。
不是祁同伟的。
是一个陌生号码。
内容只有一行。
“周处长,汉东银行已于今早六点向省高院递交了对汉东重工的资产保全申请。查封令最快明天下午生效。”
周书语的血一下子凉了。
她拨祁同伟的电话。
响了一声。接了。
“祁总,银行动了。查封。明天下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是祁同伟的声音。
低沉。平静。
带着一丝几乎听不出来的笑意。
“让他们查。”
周书语愣住了。
“书语,帮我约一个人。”
“谁?”
“京都海装的杜副司长。”
祁同伟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每一个字都像是淬过火的。
“告诉他玄武可以验收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周书语想说什么,但祁同伟的下一句话让她整个人钉在了椅子上。
“另外,通知精密机械厂”
他的语气忽然冷了下来。
冷到像窗外的暴雨。
“封锁所有车间。特种警卫进驻。从现在起,任何人不得靠近核心工段。”
他停顿了一秒。
“谁来都不行。”
想了想,祁同伟再补充了一个命令。
“你联系一下小琴,现在汉东重工的股票差不多到底了,让她安排几个操盘手,我要以汉东重工的名义,回购股票。”
“让她帮拆借3个亿。”
周书语深吸了一口气,这动静有点大了。
同一时刻。
汉东银行总行行长周建平坐在私人会所的包间里。
桌上是半瓶十五年的威士忌,杯壁上凝着水珠。对面坐着两个人,一个是省分行的风控总监,另一个是汉东中院一位相熟的庭长。
周建平晃着酒杯,笑得很松弛。
“听说汉东重工发布了市场声明,说近期有重大利好,结果股票直接掉了百分之三十。”
“是啊,他不发这个声明还好,发了直接引起恐慌。”
“我听说祁同伟拆借了3个亿准备回购股票,稳定人心。”
“现在都在砸盘,说不定他这个3个亿能让股票调到百分之五十。”
两人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担忧,反倒是庆幸。
“而且祁同伟疯了。三千八百万,他把最后一笔钱全砸给了那个收废铁的破厂子。”
他啜了一口酒。
“等着吧。周一他拿不出工资,两万三千人堵他的门。到时候我直接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查封汉东重工的核心资产。他的改革?他的新官上任三把火?”
他嗤笑一声。
“火再大,烧不了多久。没钱,你拿什么烧?”
风控总监陪着笑。
庭长端起杯子碰了一下,没说话。
包间里的水晶灯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觥筹交错,歌舞升平。
他们不知道的是。
此刻,距离这间包间一百六十公里外的精密机械厂厂区深处,一间挂着三层门禁的车间里,灯光雪亮。
七个穿着白色防尘服的工程师围着一台加工中心,正在进行最后一组参数的校准。
操作台上的屏幕跳出一行绿字,
“第三阶段工艺验证:全部通过。”
为首的总工程师兼厂长赵培德摘下护目镜,双手撑在操作台边缘。
他低头看着屏幕上那行绿字。
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对身后的六个人说了一句话。声音有些哑,像是憋了很多年。
“十年了。祁董一上任就说精密机厂是火种,是未来的希望,我还不信。”
“现在看来,还真是,现在整个龙国,就我们精密机械厂能够生产出特种钢,精密轴承机床订单,我们生产多少订单就有多少。”
他的眼眶红了。
“通知祁总,玄武,成了。”
凌晨三点。
距离汉东重工总部十七公里外的翠湖一号私人会所。
包间门口站着两个人。
西装笔挺,耳朵里塞着无线耳机。
不是保安。是顾清源自己养的人。
包间里,顾清源坐在主位,他的正前方摆着三部手机,每一部对应一个加密通话频道。
此刻,他正在和三个人同时说话。
第一部手机:鼎盛资本合伙人赵永年,坐标深圳。
第二部手机:《财经纵横》常务副主编刘维国,坐标汉东。
第三部手机:免提状态。电话那头是一口浓重的温州口音。
说话的是汉东重工排名前三的核心供应商,翔宇公司的老板林启发。就是白天拉着横幅堵在大门口的那批人的头头。
顾清源的脸在暖色灯光下显得很柔和。
眼睛不柔和。
那双眼睛像两枚圆规的针尖,精确、冰冷、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
“老赵,仓位建好了没有?”
赵永年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带着广东人特有的尾音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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