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道爷复活之后，他就开始嚯嚯了。
用一句古话说就是“这个厮不当人子。”
他说他要解放这里被流放的可怜文明们，
但凡这话从任何一个人嘴里说出来，陈海都信，维护此时此刻的道爷。
就他那模样，就不像是要解放人家的。
祸害还差不多。
而且这一点上，陈海和赵百灵的认知出奇的一致。
一听肖机子那语气，再看看他脸上那副“我要做好事不留名”但眼里却闪着“看我怎么玩坏他们”的光芒，
俩人立刻嗤笑一声，抱着胳膊往后靠了靠，
一副“请开始你的表演”的看戏姿态。
“解放？”
陈海拖长了语调，
“用你那‘不当人子’的法子解放？
道爷，您这慈悲心肠，绝逼是完美继承了你那大凶系统不做人的传统美德？”
赵百灵也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吞了半个大凶系统之后，她也对大凶系统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所以，她也觉得陈海这话说的没毛病。
跟肖机子混的这几年，他可太清楚这位爷的“善意”通常伴随着什么了。
那绝对不是请客吃饭，很可能是强买强卖，甚至是坑蒙拐骗。
最关键，道爷的脑瓜子里是没有负罪感这个词的。
肖机子对两人的反应毫不在意，反而兴致勃勃地搓了搓手，目光重新聚焦在虚拟面板上那条缓缓旋转的文明阶梯，以及与之隐隐相连的、罗刹海市中那些扭曲的“落魄文明”上。
“你们这叫什么话？我这人，最是急公好义，看不得别人受苦。”
他嘴上说着漂亮话，手指却在面板上快速划动，那文明阶梯分解出的光点与符文，
随着他的操控，开始更加活跃地跳动，
与那些“马户”、“又鸟”、“勾栏”等景象的连接也变得更加清晰、牢固，甚至……带上了点强制性的“牵引”意味。
“你看他们，”
肖机子指着那些在荒诞表象下，隐约透出古老、痛苦、不甘与扭曲规则的文明残留，
“被困在这个故事里，日复一日重复着被定义的荒诞剧情，连自己原本是什么都快忘了。这多残忍？多不人道？哦，不对，是不‘文明’道！”
“所以呢？”
陈海挑眉。
“所以，我们要帮助他们找回‘自我’！”
肖机子说得斩钉截铁，眼中闪烁着一种跃跃欲试的、近乎搞事的光芒，
“而这‘文明阶梯’，就是最好的‘唤醒工具’和……‘连接端口’。
它不是要验证我的路吗？不是要我解答这些‘考题’吗？
好！”
他手指猛地一划，一道明亮的光路自文明阶梯延伸而出，直接“刺入”了最近处那个“马户不知自己是驴”的戏台幻影。
那戏台剧烈震颤起来，上面的光影扭曲蠕动，发出一种非人的、混合着痛苦与茫然的嘶鸣。
“我不用常规方法去‘理解’、‘应对’、‘超越’。”
肖机子语速飞快，带着一种豁然开朗的兴奋，
“我直接用它，去‘连接’、去‘共鸣’、去……‘强制同步’这些被流放的文明残留！
让他们被‘阶梯’中更普世、更正向的文明逻辑冲刷、浸润，帮助他们从这荒诞的流放形态中，
暂时‘清醒’过来，哪怕只是一瞬！”
“然后呢？”
赵百灵隐约觉得不妙。
“然后？”
肖机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罗刹海市诡异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森然，
“然后，让他们用这‘清醒’的一瞬，亲口告诉我，他们是谁，他们从哪来，他们文明的精髓与遗憾是什么……
顺便，再用他们被流放前可能残留的、最后一点文明本源，给我的‘阶梯’充充电，稳固一下连接。
这不就是互助吗？
我帮他们解脱片刻，
他们助我验证阶梯、获取晋升资粮。
双赢啊！”
陈海抚额：
“……你这是哪门子双赢？
你这是上门强拆还管业主要装修费！”
“胡说！”
肖机子义正言辞，
“我这叫‘付费心理咨询’加‘文明创伤理疗’！
再说了，你看他们这浑浑噩噩的样子，像是能自己付‘诊疗费’吗？
我先垫上，回头他们‘病好了’再谢我也不迟嘛。”
他嘴上说着，动作却没停。
随着他对文明阶梯的操控越发深入，整个罗刹海市都开始隐隐震动。
那些原本只是背景板、按照固定“剧本”运行的荒诞景象，开始出现不稳定的波动。
一些更强大、更古老的“文明残留”似乎察觉到了这种“强制连接”与“共鸣唤醒”，投来了更加明确的、混合着警惕、审视甚至是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的“目光”。
“喂，道爷，”
赵百灵看着四周越来越不安的空间，以及那些似乎开始从“布景”向“实体”转化的扭曲影子，咽了口唾沫，
“你确定你这是‘解放’，不是‘开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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