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计狂歌。
清和住持觉得更难处理的,是他叫来的这群江湖豪杰们。
这些人年龄有大有小,怎么会服计狂歌这么一个小年轻的,他长得帅么?
除此之外,就是官府了。
年轻人就是你年轻人,闹了这么大的动静,你让官府怎么看。
这是一个所有人都知道的潜规则。
在朝廷的眼里,江湖门派就是他们的狗腿子。
权力之下的走狗。
这是最初的格局,也是江湖门派存在的意义。
一群不用发工资,还能帮着干脏活累活,随时可能甩锅,要看自己脸色办事的狗。
这就是江湖门派最初被官府收编时候的样子。
官府需要付出的,只不过是一根骨头的利益而已。
春秋战国时候的‘养士’,就是朝廷和江湖门派的模式雏形。
经过一代一代的演变,才变成了现在的模式。
朝廷也知道,这条狗越养越大,越养越肥,原先的骨头已经不能满足,而且这条狗已经有咬伤主人的危险。
历代的做法都是大同小异的,和平年代,就控制这条狗的骨头,只要不让狗吃饱,狗就没有力气咬主人。
乱世的时候,就让这条狗去咬别人,水泊梁山就是个最好的例子,等这条狗替自己摆平了别的人别的狗,一条狗命也只剩下了半条,到时候就任自己拿捏处理了。
这是双方的默契。
江湖门派在和平年代,就尽量压缩自己的胃口,让自己能活下去。
乱世之中,江湖门派就只能分开下注,赌一把狡兔死走狗烹的结局,既要受伤,还不能受太重的伤,要有价值,但还不能有威胁,就低调地当狗。
才能有自己的一个狗窝。
呵呵,天下第一门派,正道魁首??谁又想做狗呢。谁又不是狗呢。
话糙理不糙,江湖不是一碗美酒,江湖是一碗糙米粥。
可现在。
计狂歌的这个行为,犯了江湖大忌。
这条狗不仅壮了,这条狗现在还上了桌。
上了桌,就不再是潜规则,朝廷看到了,怎么能置之不理?怎么敢置之不理。
清和住持点头,听着计狂歌说出他准备好的一套一套的套话台词,可他心里,不争气地摇着头。
事已至此,没有回头了。
在彻底谈妥之前,他不能劝,这时候越劝,这条狗只会越叫,他叫得声音越大,朝廷就听得越清楚。
伍明在清和住持身后不远,听着计狂歌提出他的条件。
唉,自己这次是真没有小看计狂歌,但还是低估了这哥们的疯批程度。
伍明觉得自己在正常人里,已经算是极端的了,做的很多事儿都是没边的事。
可他万万没想到,计大哥比自己还疯。
玛德,你说他做事没逻辑,不,你站在他的角度去看,还能想得通,你说他做事有逻辑......吧,玛德哪个正常人能干出这种事,纯纯的损人不利己,除了能让自己爽一下之外,就没啥好结果。
是不是这种天赋极高的人,都是这种神经病,跟正常人的脑回路就不一样,他感觉练独孤九剑的人,都是这类的疯魔。
还真是。
正常人还真就练不了这门‘神功’。
可话说回来了,能研究武学的人,还真就不能是正常人,多少都得有点偏执和神经,要不然正常人谁能几十年的时间,去搏一个不知道结果的未来。
在看人这一块,伍明还得再修炼。
计狂歌提出的条件没有太出圈的过分事情。
就只有三条。
第一个,是最核心的,他请求少林和华山派,帮忙找到灭门王家的真凶。
在站的人,都是江湖中人,这话的潜台词太明白了,灭门王家的真凶不是他计狂歌,他是被冤枉的。
说反话嘛,江湖人都要脸,求助也得花式的求,这么多人面前求助,还得跪下的话,那这么多人不是白来了么,直接跪不是更直接。
清和住持觉得搞笑的就在这。
就好像计狂歌小朋友,端着AK压住了对着清和老师,用很嚣张的语气说,老师能帮我把作业写了吗,就这么搞笑。
那当然能写了,1对1给你上小课都可以。
手握一万重兵的笑话,还真的挺难讲的。
计狂歌许的第二个愿望也不过分,他想请少林作保,跟华山派在明面上谈一谈。
哈哈哈哈哈哈,伍明刚才还嘻嘻呢,马上就不嘻嘻了。
这个愿望还是他给计狂歌建议的呢。
回旋镖回来的如此之快。
唉,说真心话,计狂歌这兄弟就是太极端了,自己不就要他的独孤九剑秘籍么。
伍明这也不是漫天要价,再说了,你倒是还价啊,大家都是成年人,价钱可以谈啊。
唉,比自己还不正常。
非得弄到这种山崩地裂海枯石烂的情况,又不是谈恋爱大哥,做生意啊。
伍明觉得这兄弟比自己还二,这就相当于抵押了自己的祖宅,换来了三个亿的筹码,赌了一个通宵,就赢了三千五......大哥,你直接去打工不好么,一个月咬咬牙就过去了,何必呢。
清和住持单方面的答应了计狂歌。
他说得斩钉截铁,毫不犹豫。
不过话里面他也留了扣,少林愿意出面,给你办成和谈会、相亲会都可以,这个仪式少林肯定愿意办,但是。
华山的人会不会来,会谈成什么样子,那就是华山派的事情了。
少林派不干涉其他门派的内政。
计狂歌只是上头,并不是没头,他就是疯了点,脑子还在。
办仪式他自己不会么?他要的是少林派的担保。
担保,他要的是少林派给他兜底,要不然剑宗的人真有可能被华山派给一锅端了,血色鸿门宴,多悲剧。
清和住持知道这个条件并不过分,少林也有这个实力给他兜底。
这只是一个谈判小技巧,别人说啥你都一口答应,一来是看着没有诚意看着假,另一方面,也是怕计狂歌狮子大开口,贪心上来了,张嘴就许愿,反而会让自己被动。
这是为了给计狂歌传递一个信号,你心里得掂量掂量,不要过分了。
清和住持这时把目光投向了任安之。
华山派的特使就在这,少林派的事情自己能做主,华山派的事情问他。
与此同时。
刚刚的三声公平早就惊动了知府袁正辞。
袁正辞焦急踱步,指挥使安昭功心中惴惴,努力稳住自己端着茶碗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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