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说,一大爷,金乐家什么亲戚,不能租房子住!”
阎解城不愿意把房子给让出来。
易忠海就说:“金乐的亲戚要来,我也没办法,这房子本来就是借给你们兄妹几个,现在你们找房子,人下个月就来了!”
易忠海没有把话说死了,也就是这样了,什么金乐的亲戚,还不是他说的话。
阎解城现在也头疼,字画框发不了大财,今年的收入很平稳,也就是那么一回事了。
早两年看着赚钱,现在工资水平都提高了,摆摊就不显着那么赚钱了。
易忠海要回去了。
易忠海,突然听见有人叫喊,走不动道了。
街边歪着一辆三轮车,车斗上铺块红绒布,摆了几块石头疙瘩,旁边蹲着个干瘦的小贩,嘴里头跟念经似的叨叨:“……您各位上眼,这可不是一般玩意儿,和田老坑的籽料,搁身上贴身戴,能挡灾!。”
易忠海凑过去没说话,听着小贩和顾客说,“真的,我骗您做嘛?前儿个牛街那个姓马的老爷子,戴了三年,三轮车从身上压过去,愣是骨头碴子没伤一块,就这镯子碎成八瓣儿了!”
易忠海不信这个,一辈子不信。
轧钢车间里干了几十年,铁疙瘩都不怕,还怕灾?
可他今儿个偏偏就站住了,眼睛盯着那小贩手里举着的一个银镯子,白亮亮的银托子,里头镶着一块沁了半边糖色的青白玉,光溜溜的,瞧着就喜兴。
小贩眼尖,瞅见这老爷子站那儿不走,立马把话头转过来:“这位大爷,您瞧瞧这个?银镶玉,保平安的,这玉啊,有灵性,专认心善的人,家里头要是有晚辈,正长着,火气旺,容易招不干净的东西,戴这个,替身!真有个嘛事儿,它先顶上。”
晚辈。火气旺。
易忠海心里头“咯噔”一下,何小宝那张脸“咣”地就撞进来了。
小宝可不是就是火气太旺了,也是他心里头一块病。
易忠海这辈子光棍一个,无儿无女,早把小宝当亲孙子待了。
有时候半夜醒来,外头刮风,他心里头就揪着:傻柱那屋子……
他啥也不怕,就怕小宝出事。
小贩还在那儿白话:“……这玉戴久了,认主,您瞅瞅这成色,这包浆,不是老货您拿它砸我!给孩子戴上,保几十年顺顺当当的,灾啊病啊的,绕道走!”
保几十年顺顺当当。
这一句话说易忠海心坎中去了,他不求什么,就求小宝顺顺当当。
易忠海往前凑了半步,眯着眼看那镯子,阳光底下,那玉里的糖色跟化开似的,透着股子暖和气儿。
他仿佛瞧见小宝那黑粗的手腕子上,套着这么个亮晶晶的玩意儿,心里头忽然就踏实了一下,就那么一下,跟吃了定心丸似的。
他知道这东西许是蒙人的,但是他就相信这个。
“多、多少钱?”他嗓子眼儿发干,声音都有点嘶哑。
小贩眼珠子一亮,伸出两根手指头:“大爷,您识货,我也不多要,两千,这是保命的物件,您给家里孩子戴上,您自个儿也安心不是?”
安心。
这俩字跟钩子似的,把易忠海心里那点犹豫全勾出来了。
“便宜点!”易忠海还是知道还价的。
小贩看着易忠海这样,知道生意成了,从包里,拿出一张平安符。
“老爷子,这是庙中高僧开光的平安符,给儿孙有好处,这送您了,看您和我有缘,咱们也不说别的话了,1888,吉利,给孩子一个彩头!”
易忠海点头,“行,我去拿钱,你等我,别卖给别人了!”
大昌也就是银行方便,易忠海今天带着银行存折,因为要是媒人带着看中了,他就要过去花钱了。
付了钱,易忠海拿着镯子,拿着平安符,心中安稳。
小贩心中讥笑。
因为他卖这个东西也有几年了。
说银子挡灾,玉挡灾,没人说金子挡灾,因为金子贵啊,价格透明,这银子才多少钱,转手买1888,易忠海不会砍价,或者是关心小宝。
知道是坑,也跳了。
满足了易忠海的情绪。
带着手镯,回到大院,易忠海就给小宝迫不及待的给戴上了。
“一大爷,你给孩子买这个做什么?”
傻柱看着小宝,带着一个银镯子,上面有玉石,他可不喜欢带这个。
易忠海慈爱的摸着小宝的头:“都说这个好,这还有一张平安符,给孩子踹身上。”
金乐点点头,傻柱就收下来了。
易忠海现在就和吃了蜜糖一样,傻柱心中则是想着,这老头,怎么封建迷信了。
易忠海也在外面,跑了一天了。
晚上的时候,看电视,大众电影台,又是灵幻片。
看见有猛鬼出现的时候,有符咒挡着,易忠海就感觉今天这个钱没有白花。
而在古城,回门酒也摆了起来,初老太太可是容光焕发,这里的街坊邻居都是她的朋友熟人。
家里也有钱了,几个姐姐凑一点出来,生活十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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