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姐您这是干嘛,急如火快似风的,快说说医务室那边啥情况?”
“听你前半句意思,你不是很着急听啊。那我就不着急了。
先容我缓缓,喝口水儿,一路小跑颠儿回来的,渴死了。”
“高雁,高雁,别跟马家丫头在门后躲着偷听了,凡来小食堂工作的都没外人,要听就大大方方听。
没见你牛婶子说,又渴又累的?赶快上水,上温茶水。
我搁桌子上那大茶缸子,沏好一会儿子啦。不凉不热应该正好喝,你们俩快去端过来。”
“切,李师傅就您眼尖,好像谁稀罕听似的。我们是来喊您,菜择好切得备完了。下面干什么。
我们可没长兔子耳朵,立着耳朵非得听个什么动静不可。没那生物本能!”
“好你个马家快嘴丫头,真个是牙尖嘴利的。
我说上没一箩筐,你倒回我一骡车。真是噎死个人不偿命的主儿,让你妈沏上一大壶茶水,我们好进去边干边听。
难道你让大家站着听,腰不疼?腿儿不酸?人不累?
牛姐讲故事老精彩了,特别引人入胜,别讲到兴头上,听着上瘾,大家再把正事耽误了。
咱们工作还干不干了,得吃瓜做事两不耽误,自娱自乐轻松愉快。
对吧,小何师傅?”
何雨柱:得亏小食堂远离轧钢厂工人大部队,天高皇帝远,松懈娱乐一下也没人管。
这是喝茶倒水公然吃顶头上司的瓜,吃的心安理得爽歪歪,这是明摆着要翻天啊。
“听听,我也想牛婶快马蓝旗的最新军情汇报,战役进行到第二个阶段了?有什么精彩夺人之处没?
李怀德副主任反击没?”
“嗯,嗯,呸呸呸,李师傅你这茶叶末子放忒多了,嘴都苦了。一口下去半口茶叶末子。喝着不爽利,还得吐渣子,忒碎了。
下回注意少放点。
缸子也是的忒大,一缸子盛半暖瓶水,满了都端不功,手腕子生疼。”
“你个败…好盯对的老姐们,快开讲!我们一大堆儿人眼巴巴在这等着听呢,你倒好东拉西扯不说正题儿,扯什么茶叶末子。
还嫌我高碎口苦,我一大早儿沏好的高碎,准备炒完菜,热出一身汗补水解渴消乏的。
请你喝口润润嗓子,你可倒好一点没客气,咕趸趸一口气干掉大半缸子,末了还嫌茶水苦,你说你怎么这么大的脸呢水?”
“啪”牛婶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吓得李师傅一蹦。
“姓李的你还听不听讲?老娘就是这脾气,听我开场捧我场,不听开讲,起开做饭炒菜去。
小何师傅还没说啥呢,你倒是拽上了。谁惯你毛病?有意见厕所提去。
你一个大食堂借调师傅,弄得真事儿似的,我们小食堂顶头上司是小何师傅,直接领导是张主任。
你个受李流氓犯领导的大锅饭师傅我,来我们一亩三分地装什么装。有气憋着,有意见别提。”
“你你,你不可理喻。简直是,简直就是一个…,”
“是个什么?有种你说出来,我保证不打你个万朵桃花开,二度!”
“我,我好男不跟女斗。”
“斗?你得斗的过才行。文的武的你选一样。老娘要是输给你,就是你娘养的。”
“牛婶快讲吧,我和雁姐都等急了,最后到底咋了?”
“我跟你们说呀,今天这事乐子大啦。那真是开场石破天惊,发展峰回路转,争执各执一词,辩解柳暗花明,然后一波三折,再就是荡气回肠,…李副主任兵败如山倒。”
“快别拽文了,好像谁不知道你上了扫盲班似的。要不是街道办扫盲,你能学这么多新词儿?
就是新名词划拉一大堆,没说到重点,讲重点,重点,讲过程。”
“过程就是,我再喝口水,老李把缸子端过来。”
“你不是,算了,马上就来,我给你兑些热水。”
“不用,我不嫌凉,兑完还得晾着。这温吞吞的刚刚好。”
“咕趸趸,咕趸趸,啊痛快。水没了再续上,、别搁茶叶了啊,兑水就中。”
“快讲,牛家妹子,李副主任被一跤撂倒后,又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人家漂亮医生丈夫找过来了。你说快不快?李副主任吃不吃惊?意不意外?”
“还真是,那李副主任不得挨人家丈夫一顿痛扁啊?这种事儿搁谁也受不了啊。
占人便宜吃人豆腐,就不怕被抓起来判喽?
我可听说很多街溜子,在街面上对过往妇女吹口哨,口花花被抓去劳教了。
李副主任这都敢在医务室,动上咸猪手了,不得被抓去打靶挨批斗啊?
他问题性质比那帮街溜子严重多了。”马婶问道。
“切,那能一样吗?人家是领导,不是平头小老百姓,处理肯定是要慎重处理的,估计不会太严重。”牛瘪犇猜测。
“也不见得,包青天不是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吗?
没准从严了呢。”马璐瑶争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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