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的列宁格勒,涅瓦河的冰碴子还没化尽,芬兰湾吹来的风裹着铅灰色的潮气,抽过每一栋赫鲁晓夫楼的窗台。在城市西北角的维堡区,立着一幢造型古怪的圆柱形居民楼,当地人都叫它“圆桶楼”——这楼的设计者当初不知道是喝多了伏特加还是发了疯,把整栋楼修成了严丝合缝的圆筒,只有一道正门进出,十八层的走廊两端全是封死的水泥墙,活像个倒扣过来的巨大棺材。
那段日子,圆桶楼里的居民总在说一桩邪性的事,邪到什么程度呢?他们说这楼是“吃人的”。
事情要从三月十七号的凌晨说起。那天值夜班的电梯工伊万诺夫老头喝了半瓶私酿的伏特加,正靠在电梯壁上打盹,突然听见一楼电梯门“叮”的一声响,走进来两个人。走在前面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姑娘,脚上穿着一双亮得晃眼的蓝色漆皮高跟鞋,鞋跟敲在电梯金属地板上,发出“哒哒”的脆响。她背上伏着一个穿灰大衣的老头,脸色白得像刚从雪堆里刨出来,脑袋耷拉在姑娘肩膀上,一动也不动。
“去十八层。”姑娘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的涅瓦河面,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伊万诺夫迷迷糊糊按了十八层的按钮,电梯往上走的时候,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那老头趴在姑娘背上,连呼吸的起伏都看不见,而且三月的列宁格勒还零下好几度,那姑娘穿得那么单薄,背个大活人,怎么连气都不喘一口?他抬头往镜子里看,镜子里只有姑娘直勾勾的眼神,还有她背上老头惨白的侧脸,嘴角好像还翘着,像是在笑。
电梯到了十八层,门一开,姑娘就背着老头走了出去,高跟鞋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响了半天,慢慢没了动静。伊万诺夫揉了揉眼睛,也没当回事,接着打他的盹。
直到第二天一早,十八层的住户玛特廖娜大婶去楼下倒垃圾,跟管理员抱怨说昨天半夜不知道是谁家的狗在走廊里拖东西,蹭得地板沙沙响,可她开门看的时候,走廊里空得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管理员觉得奇怪,调出十八层的监控一看,当场吓出了一身冷汗:监控里清清楚楚拍着那姑娘背着老头进了走廊,可走了没两步,两个人就像被空气吞了似的,“唰”的一下就没影了,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这可是两个大活人啊!管理员赶紧报了警。警方当即封锁了整栋圆桶楼,二十多个警察地毯式搜索了整整三天,把十八层每一户人家的衣柜、床底、甚至暖气管道都撬开看了,连半片衣角都没找着。整栋楼只有一部电梯,监控拍得明明白白,父女俩进了十八层之后再也没进过电梯;走廊两端全是封死的水泥墙,连个窗户都没有,根本不可能爬出去;十八层的住户当天都在家,没人听见任何异常的动静。这简直是个严丝合缝的密室,两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蒸发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案子还没理出头绪,更邪性的事来了。不知道从哪天起,圆桶楼里的小孩总在唱一首奇怪的童谣,调子飘乎乎的,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蓝鞋跟,背老头,十八层,走一走,门不开,灯不亮,谁来陪我喝口酒……”大人听见了赶紧捂住孩子的嘴,可越捂,这童谣传得越快,没几天整个维堡区都知道了圆桶楼的怪事。从那以后,十八层的住户接二连三地搬走,空下来的房子连租都租不出去,一到晚上,整层楼黑黢黢的,只有风刮过走廊的声音,像有人在暗处哭。
这桩奇案成了列宁格勒警察局的一块心病,也成了老刑警赫里桑夫·彼得罗维奇·沃罗宁心里的一根刺。赫里桑夫干了三十年刑警,破过的案子比他喝过的伏特加还多,可这桩“圆桶楼蒸发案”,他查了小半年,半点头绪都没有。局里催得紧,最后只能按“失踪人员自行离开”结了案,赫里桑夫气得把结案报告摔在局长桌子上,回家连着喝了三天酒,骂了三天的娘。
他那个刚从圣彼得堡国立大学法律系毕业的徒弟阿列克谢·米哈伊洛维奇·扎伊采夫,劝了他三天,也跟着喝了三天。
时间一晃就过了十八年,当年的列宁格勒又改回了圣彼得堡的名字,圆桶楼反倒成了网红打卡点,一帮不要命的小年轻总在半夜跑进去探险,举着手机拍十八层的走廊,说要找当年失踪的父女俩的鬼魂。赫里桑夫那时候已经快退休了,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可只要一有人提圆桶楼的事,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立马就亮了。
转机出现在十月的一个雨天。那天赫里桑夫刚到局里,就接到了报案:圆桶楼十八层又有人失踪了,是个十九岁的小伙子,跟朋友半夜进去探险,朋友去楼下买瓶伏特加的功夫,人就没了。监控拍得清清楚楚,小伙子进了十八层走廊,跟当年那对父女一样,走了没两步就凭空消失了,连个声音都没留下。
赫里桑夫当场就拍了桌子,拽着已经当上刑侦队副队长的阿列克谢就往外走:“走,徒弟,这案子老子等了十八年,这次非得把圆桶楼的底给掀了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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