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周烈的话一出口,全场顿时响起铺天盖地的欢呼。
“大楚赢了!大楚赢了!”
“我大楚又出了一个镇南王,天佑大楚,万世永昌!”
许多人都在高呼大楚会有更好的未来。
但清楚内幕的人却露出了担忧之色。
当年的镇南王就是因为功高盖主,加上身怀太多重宝,才在楚帝的默许下,让几名皇子联手杀害。
如今叶北玄继承了镇南王恐怖的天赋,并且得到了百姓们的尊崇。
不难想象,此刻楚帝到底是什么心思。
不过,镇南王赢下比试,这也是他们希望看到的。
此时的大周使者脸色惨白,浑身忍不住发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身后的随行队伍也安静得像一群待宰的羔羊,没有敢说一句话。
高台上,楚帝缓缓站起身。
目光扫过广场上的百姓,最后落在叶北玄身上。
那目光中没有赞赏,只有忌惮,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大周使者你可知罪。”
他的声音低沉,厚重。
虽然不大,却清楚的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叶北玄抬头看向楚帝,眼中闪过一抹凝重。
单从这一手传音的能力,就能看出楚帝的修为也不低。
恐怕还在周烈之上!
大周使者浑身一颤,连忙上前几步,跪在地上:“请陛下饶命。”
楚帝冷冷看着他,接着道:“你大周使团来我大楚,名为朝贡,实为挑衅。
朕念及两国邦交,一再忍让。
但你大周得寸进尺,先是在朕的朝堂上咄咄逼人,后又借比武之名行试探之实,甚至在大楚在朕的面前,教唆七境强者毫无顾忌的出手,意图毁我京城、杀我百姓!”
“这,你可认!”
“陛下息怒,外臣绝无此意啊……”大周使者闻言,心里紧张到了极点。
“绝无此意?”楚帝冷笑一声,“朕的京城差点被你们毁掉,你告诉朕绝无此意?”
他一挥手,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袖中飞出,落在大周使者面前,化作一卷帛书。
帛书在空中缓缓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这是朕拟好的契约。你大周割让北部三郡,赔偿大楚灵石五百万,每年朝贡翻倍。”
“签了它,朕放你们离开。不签,你们就都留在大楚吧。”
大周使者抬头看向悬浮高空的帛书,脸色彻底白了。
这些东西,根本不是他一个使者能够决定的。
大周本就贫瘠,能出一名七境强者,都是举全国的资源培养。
目的就是想孤注一掷,从大楚身上割下一大块肉。
可眼下,不仅没达到目的,还要付出如此大的代价,他一时间根本说不出话来。
“陛下,这条件太过苛刻,外臣做不了主……还请陛下开恩啊。”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心里却心如死灰。
楚帝没有理他,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周烈缓缓站起身,走到大周使者身边。
他看了一眼那卷帛书,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签吧。”
大周使者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周将军……”
“我们输了。”周烈的声音沙哑而低沉,“输了就要认。不认,只会输得更惨。”
大周使者低下头,沉默了很久,终于伸出颤抖的手,在那卷帛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落下的那一刻,他的手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脸色灰败。
楚帝收回帛书,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他将帛书收入袖中,目光转向叶北玄。
“镇南王叶北玄。”
叶北玄上前一步,却没有下跪:“我在。”
他此刻用的是我,而非臣,显然在他心里对楚帝没有丝毫敬畏之心。
楚帝没有在意这些细节,开口道:“你今日击败大周七境强者,扬我大楚国威,功不可没。”
“朕本应重赏于你,但朕有一事不明,想当面问你。”
叶北玄的心微微一沉:“陛下请问。”
楚帝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吴常和王大光是赤霄军的老兵。但朕曾经下过旨,凡赤霄军余孽,不可入京且三代不得为官。
你却公然带他们入京,更是隐瞒朕,让他们出战。
这欺君之罪,你可认?”
此话一出,广场上瞬间一片寂静。
百姓们停止了欢呼,所有人都看着叶北玄。
叶北玄抬起头,看着楚帝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陛下,他们虽然曾经是赤霄军的一份子,但昨日之战并非以赤霄军的身份,而是以大楚百姓的身份。
他们为大楚而战,为陛下而战,他们的忠心,天地可鉴。”
楚帝盯着他看了很久,目光如刀,像是要将他看穿他内心深处的想法。
叶北玄没有回避,也没有低头,二人就这么对视着。
过了许久,楚帝才继续开口,“朕想知道,赤霄军的旧部,还有多少人?”
广场上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许多大臣看向叶北玄,心里清楚只要叶北玄的回答让陛下不满意,今日的功臣很可能就会变成阶下囚。
叶北玄沉默了片刻,缓缓站起身,一字一句道:
“陛下,赤霄军千千万,每个人都有可能成为赤霄军人,大楚十万大川,都曾留下过赤霄军的足迹,这一点你比我更清楚,不是吗?”
楚帝的脸色沉了下来,双目微眯:“你在威胁朕?”
叶北玄抱拳道,“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赤霄军的将士,为大楚流过血、卖过命,他们的家人为大楚付出了一切,可等来的却是猜忌和打压。”
“这一切,身为大楚的皇帝,不应该反思么。”
此话一出,大臣们顿时大惊失色。
他们震惊叶北玄胆子真大,什么话都敢说。
“够了。”
楚帝面色浮现怒意,打断了他的话。
紧接着,他扫向台下大臣,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
“镇南王叶北玄,隐瞒赤霄军旧部,私自联络军中将领,有欺君之嫌。
朕念其今日有功,从轻发落。
削去镇南王封号,降为庶民,留京听用,不得擅离。”
叶北玄神色一顿,这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楚帝想用囚禁母亲的方法,同样用在他的身上。
但可惜,楚帝打错了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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