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业站起来，关灯出去，锁门，小跑着去了食堂。
方主任没走，还在办公室里待着呢。
秦守业敲了好几次门，里面才传去方主任的声音。
“进来！”
他声音带着一股子困倦之意，应该是睡着了被吵醒的。
秦守业推开门进去，方主任正坐在椅子上，手在脸上搓了几下。
“秦老弟，你怎么来了？”
“方主任，你跟老林说一下，咱们换个地方交易。”
“换地方，为啥啊？”
“方主任，你忘了啊！咱们厂最近出了不少事，厂子里有人巡逻，厂子外头也有！”
“还有公安的人……”
“那怕啥，野猪是老乡的，老林是棉纺厂采购科的，他跟老乡买点东西不犯法。”
“公安看见也没事。”
秦守业有些无语，是看见也没事，但问题是野猪不是老乡的，是他的！
他直接从系统空间拿出来，放到后院墙那！要是被人看见，那还得了？
“是没啥事，可他们肯定要过问一下……我懒得跟他们掰扯。”
“再就是……这事我不想让厂里人知道。”
“我是钢厂采购科的科长，有肉不先给钢厂，反倒是给了外人！到时候厂里人都知道了，他们能不在背后骂我？”
“领导知道了，能不找我谈话了解情况？”
“你让我咋说？我说为了帮你外甥女找个好工作，我才把野猪给他们的？”
“我即便是不说你，自己扛下来，那我成啥了？”
“在领导心里，我不成了吃里扒外的人了？”
方主任点了点头。
“你说的有道理……那让老林去哪里拉？”
“方主任，他们第一棉纺厂附近，有没有合适的地方？”
秦守业没去过第一棉纺厂，他倒是去第三棉纺厂卖过鱼。
“你等我，我问一下，老林这会应该在办公室等我电话呢。”
方主任说着就抓起了桌子上的座机话筒。
“帮我接第一棉纺厂采购科。”
“我是钢厂食堂办公室。”
“快点，谢谢。”
方主任拿着话筒等了大概一分多钟，话筒里才传出声音。
“老方，咋了？你别告诉我肉不卖给我了。”
“卖给你，不过地方变了，我们厂最近有事，巡逻的太多……不方便。”
“啥不方便？那野猪不是老乡的？”
“是……可就怕被我们厂里知道，有野猪不给我们钢厂，先给你……你让秦老弟咋在厂里做人？”
“也是……那咋办？”
“你们棉纺厂周围，有没有什么合适的地方……”
“直接送我们厂里来不行啊？”
方主任捂住话筒，抬头冲着秦守业重复了一下。
“不行，那些老乡胆子小，不想掺和进来，他们把野猪给我，然后让他过去拉。”
“老林，送你们厂里也不方便……你想想有没有合适的地方。”
“有啥不方便的？他是不想让老乡过来？”
“他是不是想从中间挣钱啊？”
秦守业耳朵特别好使，听到了这句话。
“老方，我是看你面子，才帮你弄的！”
“我要是想赚钱，我直接把猪肉弄钢厂来，我自己写条子，一斤能换更多粮食！”
“你让他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秦老弟，老林这个人脑子有问题……他有病！”
“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方主任跟秦守业赔了个不是，立马冲着话筒喊了起来。
“老林你是不是脑袋被门挤了！”
“现在猪肉多少钱都弄不来，秦老弟看我面子，给你弄了五千斤，你还在这乱放屁！”
“还赚钱，人家要赚钱，把野猪弄钢厂来，或者弄黑市去……赚的不是更多？”
“你要是不会说话，就把腚眼子给我夹紧了！”
“你还要不要了！”
电话那头的老林被骂了一通，语气立马就好多了。
“要……我刚才说话没过脑子，你替我跟秦科长道个歉。”
“我这个人就这狗脾气……”
“别废话，说地方！”
“我们厂子西边有一个废弃的大院，之前是小日本盖得一个军营……现在拆了得有一大半了，去那吧！”
老方抬起头，刚要重复一下老林的话，秦守业就点了点头。
“就那！”
“秦科长答应了！”
“告诉他，晚上11点，让他到那！别去早了，也别去晚了！”
“方主任，我先走了。”
秦守业说完就转身往外走了。
“秦老弟，你慢着点，天黑了，骑车当心点……”
方主任话说完的时候，秦守业正好出去把门给他带上。
老方松了口气，他真怕秦守业一生气，就不帮忙了。
“老林！你大爷的！你说说你这个狗脾气和你那张破嘴，坏了多少事吧！”
“就你这臭德行，你咋当上科长的？”
老方说完心里嘀咕了一句，老林要是换个老丈人，肯定当不成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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