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敏的目光从她们身上移开，落在角落里那个蜷缩着的身影上。
苏洛洛还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得像张纸。
刚才那短短几分钟，她从庄宜风的棋子变成叛徒，从偷袭者变成示警者，从叶敏的敌人变成……不知道什么。
她不知道叶敏会怎么处置她。
杀了？
关起来？
还是像对庄宜风那样，丢进那盏可怕的灯里，让那什么“小陆”随便碾？
苏洛洛低着头，不敢看叶敏。
可她忍不住想：如果现在逃跑，能跑掉吗？
跑不掉的。
她太清楚了。
叶敏要杀她，动动手指就够了。
那……
她闭上眼睛，等着最后的审判。
可等来的，却是一个平静的声音：
“苏洛洛，你真让我，感到意外啊。”
苏洛洛猛地抬头。
叶敏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张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嘲讽，甚至没有厌恶——只有一种淡淡的审视，像是在看一个……有点意思的东西。
“我和她不是一伙的，一直以来，是她威胁我，说我是什么天命之女，叶笙只是我的垫脚石，是你改变了一切，所以让我来搞破坏，说要夺舍庄彤。”她结结巴巴地回答。
“我都知道，”叶敏点了点头，“刚才那一下，做得不错。”
苏洛洛愣住了。
不错？
她说的是……示警那一下？
“你确实有大气运在身，是真命天女，不过，叶笙没有抢你的女主光环，是我，不愿意给你的母亲苏静语和父母秦相宇做垫脚石，逃离了既定的命运，没想到，他们俩的人生就崩了。”
叶敏淡淡道，“一直以来，我对你们一家三口，颇有成见。没想到，你给了我一个惊喜。庄宜风给你的承诺，足够让很多人动心。复活亲人，是多少人愿意拿命换的东西。你没选那条路，选了另一条。说明，我们没有必要成为敌人，要不要合作？”
她顿了顿。
“什么？”
苏洛洛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和叶敏合作？
叶敏和她商量？
“我……”她艰难地开口，“我不想再被人骗了。”
叶敏看着她，没有说话。
苏洛洛鼓起勇气，继续说下去：“庄宜风说能复活我妈妈，可我后来想明白了，她连自己女儿都骗，怎么可能真的帮我？我……我不想为了一个骗子的承诺，去害死别人。”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更不想……变成她那样的人。这才是我的初衷，我没有想向你投诚的意思。”
她只想活着离开这里，并不想与叶敏合作。因为她深知自己没有资格，有的筹码，不过是气运。可它是那样的虚无缥缈。握不住的东西，算什么筹码呢。
叶敏沉默了。
很久。
久到苏洛洛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叶敏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是笑。
“你比我想象的聪明。”她说。
苏洛洛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呆呆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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