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陉山脉深处,一处人迹罕至的静谧山谷,山风掠过林梢,吹得树叶哗哗轻响,偶尔还夹杂几声山雀的啁啾,谷底的野草长得齐腰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远处崖壁上的青松挺拔矗立。
忽然,一声霹雳巨响毫无征兆地猛然爆起!沉闷的轰鸣震得整个山谷都似剧烈地抖了一下。滚滚音波如同无形的巨浪,瞬间席卷谷底,音波中心是一个丈余宽的漆黑浅坑,泥土翻起一层,残存的草根上还带着几缕火苗,浅坑周围原本挺直的野草被吹得齐整整地向外倒伏,呈现出辐射状的层层圆环。崖壁上松动的碎石纷纷滚落,发出簌簌的声响。栖息在树枝间的飞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得魂飞魄散,扑棱着翅膀四散高飞,慌乱中撞落不少树叶,有一些甚至被音爆震晕落在地面不知死活,现场充斥着刺鼻的硝烟味与焦糊味。
而就在惊雷余波还在山谷间回荡之时,一块半人高的巨石后猛地蹿出一个身影。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衣,双手还紧紧捂着耳朵,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狂喜,他在原地蹦了好几下。
“哈哈哈!道爷我成了!!”
这人正是齐润,他兴奋地朝着惊雷炸响的那片核心处狂奔而去,一边跑一边大笑一边自言自语。
“终于被我搞出来了吧!哈哈,我总算是有点穿越者的样子了,嘿嘿嘿,哼!从今往后,看谁还敢冲我大声说话!”
但当他来到那片核心处后,脸上的笑又耷拉下来了,他走到距核心丈余处,俯身提起一个完好无损的精巧竹笼,笼子里的兔子虽然已经口鼻流血而亡,但身上可以说是毫发无伤。
齐润看着那兔子,用手挠头,面上全是不解:“我这药量也不小了,怎么这兔子连块毛皮都没破,而且这笼子居然也一点事都没有……”
“齐润!!”一声爆吼在背后响起,音量不小于刚才的轰雷。齐润脖子一缩,回头去看,却是张芙蓉。
只见张芙蓉直扑过来,一把抢过齐润手里的笼子,然后恶狠狠地瞪着他,眼圈有点泛红,还有泪光在闪动。
“啊哈哈,菡,菡儿,你怎么来了。”齐润支支吾吾地往后缩。“你别急啊,兔子我再赔你一只就是了。”
可张芙蓉一听这话登时炸了毛,她把那竹笼往地上一撇,扑上去就一拳又一拳地狠捶起齐润来。
“赔?你拿什么赔?!你自己跑到这深山老林里来搞那么危险的东西,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我,我和王白、石头他们一块来的。”齐润一边徒劳地躲着拳头一边辩解:“他们就在附近,不会出事的。”
“你还好意思提王白他们!要不是你把他们支开自己偷偷跑来这里,大家怎么会急的来找你!”
“我那不是怕他们没见过这东西,冒冒失失的再伤到”齐润又编了一个理由搪塞,他才不会坦白之所以一直这么藏着掖着就是打算在众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突然拿出一个大杀器来满足自己的中二病。
此时,距此不远的树林里,正有十几双眼睛看着张芙蓉在追打齐润,正是王白、崔石头、郭大星,他们早就被爆炸声吸引了过来,但眼前的一幕让他们不好现身。
“人找到了?你们藏这干嘛?”管荷遥遥走来,看见藏在树后的王白等人。
“管执事。”王白等人一起拜礼,没人回话,但他们俱都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让,给管荷让出一条缝来,于是管荷顺着他们闪出的这条缝看向了前方,微不可察的一声轻笑后,她喊道:“菡儿,再打两下就得了,小马叫他速去长子的!”
………………
幽州,肥如城。
残破的城墙被火熏得发黑,斑驳的砖面上还凝着未干的血迹,几处坍塌的城垛下,散落着折断的羽箭。城头上几面乌桓氏族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宣告着这座城池已然易主。
城内空地上,一座用沙囊仓促筑起的台子突兀矗立,宽五丈有余,高三尺许,似乎是直接用攻城时的沙囊堆的,上面还带着一点焦糊的气味。
刚刚就在这里,张举宣告登基,自称天子,国号为代,没有百官朝贺,没有礼乐祭礼,只有寥寥数十个亲信与一群什么都不懂的乌桓人参与陪衬,而那些被俘虏的城中百姓在山呼完万岁后,便被乌桓人如羊群般驱赶离去,这场寒酸到近乎可笑的简陋至极的登基仪式最后只剩一片狼藉。
此时,台上的彩幡已有些歪斜,黄纱帷幔被风鼓起,帷幔内,侍从们穿梭往来,他们将临时摆放的木质屏障、矮脚台几,还有那几柄充作威仪的仪扇一一撤下。
那些方才持戟执瓜充作仪卫的乌桓武士早已一哄而散,这场登基于他们而言,只是平白耽误了他们去抢更多的财货和女子而已。
夯土台正中的正位上,无视正在撤台的众人,张举依旧端坐不动。他身上穿着一件极其奢华的玄色锦袍,头上的冠冕也全是由玉板金丝编制的,那十二条垂旒上的五彩珠玉摇晃着,却丝毫掩不住他眼中未散的狂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穿越后我还是戴黄盔穿黄袍请大家收藏:(m.zjsw.org)穿越后我还是戴黄盔穿黄袍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