槀邑原野,就在沮授到达真定城下之时,齐润被骑兵曲的战士们围住了。
王则他们用了近两个时辰,也只陆续拢回来了二百多匹乌桓人的马,但其中还堪驱驰的只有区区四十来匹,加上己方还有余力的马匹,若想一人双马保证追击速度,只能组织起一支六十来人的追击队,刚刚够齐润亲卫们的员额,可骑兵曲的战士们不答应了。
在打扫战场,收容物资,整理装备的时候,那些被掳来的百姓们指着那个人圈和几根被血染红的木桩向他们控诉了乌桓人的各种暴行,战士们此时怒不可遏,火已经压不住了。
他们选出了几个代表围着齐润请命,很多战士甚至表示,哪怕没有马,就算徒步追击也要去,一定要把同胞的姐妹们救回来!
齐润望着群情激昂的战士,心头也是火热的,他抬手示意,周遭的嘈杂瞬间便安静下来。
“弟兄们,我明白大家的心情。乌桓人的兽行你们已经耳闻目睹了,被掳走的姐妹们的命运将如何大家也是可以想像到的,我知道你们想要阻止这一切,但现在马确实不够。如果强行全员去追,只会让乌桓人跑掉!”
“我们可以徒步去追,保证不会让他们跑了!”依旧有战士不肯松口。
齐润顿了顿,清了清嗓子问道:“大家只知盯着乌桓人,可大家有没有想过乌桓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为之一静。
“刚才军情来报,有五千官军从耿乡而来,要去攻击真定城!这些乌桓人会到这里来,跟官军脱不了干系,他们是想用这些乌桓人来牵制我们,想夺走我们刚刚解放了的真定!”
“痴心妄想!”
“做他娘的美梦!”
“我们不答应!”
骑兵曲的战士群情激愤,怒火已经从乌桓人转移到了官军那里。
齐润再次示意众人安静,恳切说道:“弟兄们,请你们把追击乌桓人的任务交给我,你们在这等马歇好了,绕到官军后面去捅他屁股!咱们分头行动,我向你们保证,一定把被掳走的姐妹们给救回来!”
战士们齐声叫好,便转头再去整备了,管荷与肖如意全程在旁看着,此时见众人散了,肖如意问管荷:“姐姐,你是不是要去追乌桓?”
管荷闻唤,眨了眨眼,定了定神后,转过身来郑重答道:“是,我与川岳约定过,绝不允许再有人像……那样死去!”
管荷说这话时眼神冰冷,寒芒直透眸底,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利刃,肖如意一把拉住她:“对,就是这个气势,你跟我来,等会我说什么你就说是就行,保持这个气势。”
“干……干什么……。”
肖如意直将她拉至齐润面前,彼时齐润正在拜托肖范带那些百姓回真定去。
“我不跟我哥去真定!”
“如意,别胡闹,你要干什么?”
“我要跟着大圣去追击乌桓!”肖如意挽着管荷的胳膊,一脸骄傲。
“如意,你……”管荷刚想开口,肖如意用手一拽她的后衣襟,低声道:“你就说‘是’”
“……是。”
“如意姑娘,乌桓是向北逃窜,这一路可不在我们太平道的控制范围,要面对的不只是乌桓的反扑,还很有可能会遭到官军的阻截,我们只有六十几个人,太危险了,我不能同意。”齐润耐着性子劝道。
“我就是要跟着我夫君,他去哪我就去哪!”肖如意一脸执拗,死死挽着管荷的胳膊,对她说:“大圣,你的话难道不算数吗?这里到底听谁的?”
管荷这时候才明白过来肖如意是想在肖范面前砸实她就是黄天大圣的身份,她看了一眼这个挽定自己胳膊的女孩,她那执拗又狡黠的样子让她一时恍惚,表情遂从无奈转为郑重,开口对齐润道:“就叫她跟着我吧,编入我的女兵队,我照顾她!”
齐润还想再劝时,却听肖范叹息一声:“管都尉,就由她去吧,叫她历练历练也好。”
………………
此时,真定城下,
辅役用沙土囊袋将护城河填平,又铺上木枕,将井阑推过河去,先锋披甲步兵也拥着冲车从桥上碾过直奔城门而来。
奇诡的是,在官军填河、推车过桥的整个过程中,真定城头竟未发一矢。
“司马,你看,这真定果然是空城。”审配笑道,沮授也微微颔首称是。
“放竹火筒!”
就在官军的冲车与井阑即将挨到城墙时,异变突生,徐晃一声令下,城头忽然多了几十个用绳索横吊着的竹段,竹段之下还悬有一条瓦状陶片,那竹段和陶片的底部都有孔洞,有液体从其中涓涓流出,落入竹段下方的陶片中,又从陶片里淋漓滴落错落成帘,那液体散发着浓烈的硫磺气味,随后又有火把从城头伸出,那流淌而出的液体遇火便瞬间被点燃,一时间好似一幕流火瀑布从城头倾泻而下,将整个城墙化为火墙,城下亦成火海,那些冲到城下的官军士卒,井阑、冲车立时便被火流包裹,惨嚎惊呼声此起彼伏,浑身冒火的人疯狂奔逃,跳进身后的护城河,井阑巢台之上的先登军士被火包围,无可奈何,拼着断手断脚,踊身从高处跳下,城下原本攒动的人头这会儿大半湮灭在火中,侥幸没死的也丢了兵器只顾着奔逃,不过转瞬之间,官军的前锋部队与攻城器械便已尽没。
浓烈的硫磺味与焦糊味混作一团,随着扑面而来的热气泗漫过官军军阵,所有人都被那流火瀑布彻底震慑,畏惧也开始随着那刺鼻的气味扩散,不少士卒都下意识往后缩了脚步。
这竹火筒正是齐润根据之前井陉守将赵浮的原样改进升级而来的,他在火麻油中掺入了硫磺粉,在竹段底部钻了许多小孔,又在竹段下用铁条悬挂一片带孔的长条陶瓦,使用前先将竹段浸入滚水中防止内部油脂冷凝,以此将原本的抛掷用法改良为了喷淋用法,杀伤性更甚,持续时间更长,也更加丧心病狂。
那焦糊气息也顺着风卷上了将台,看着城下的惨状,沮授瞳孔骤缩,咬牙切齿,厉声骂道:“贼逆,竟如此歹毒!”
审配亦脸色铁青,按剑道:“司马,审配请战!”
“好!”沮授咬牙冷喝,“就请审兄率本部人马,以劲弩压制,搭梯再上!我令两翼转攻东西两门!不破此城,不雪此恨!誓不还师!”
喜欢穿越后我还是戴黄盔穿黄袍请大家收藏:(m.zjsw.org)穿越后我还是戴黄盔穿黄袍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