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符咒...”李承道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他颤抖着手指抚过墙面,“是失传已久的‘拘魂阵’,需要至亲血肉为引,每七日献祭一人,才能...”话音未落,石棺突然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棺盖缓缓滑开。
赵阳感觉喉咙发紧,双腿像灌了铅般沉重。石棺内蜷缩着一具幼童骸骨,身上穿着残破的红色寿衣,脖颈处缠绕着铁链。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骸骨身旁散落着半枚玉佩,与林婉儿腰间的玉佩纹路严丝合缝。
“不可能...”林婉儿踉跄后退,桃木剑险些脱手。她突然想起小时候问师傅玉佩来历,李承道总是神色复杂地说“等你长大了就知道”。而此刻,密室顶部的通风管道传来指甲抓挠声,数十具尸体顺着墙壁缓缓爬下,脖颈处的青紫指痕泛着诡异的幽光。
“结北斗阵!”李承道甩出七张符纸,在空中组成斗状。赵阳手忙脚乱地掏出朱砂,却发现掌心的汗液已经将符纸浸湿。一具尸体突然扑向林婉儿,她侧身躲过,桃木剑却卡在尸体肋骨间拔不出来。千钧一发之际,赵阳抄起地上的铜壶砸向尸体,壶嘴喷出的黑狗血在尸体脸上腐蚀出大片孔洞。
密室深处传来婴儿的尖笑,石棺中的幼童骸骨缓缓坐起,空洞的眼窝中亮起两点幽绿。李承道的符纸突然全部自燃,老道士喷出一口鲜血,踉跄着跌坐在地。林婉儿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掐住自己的脖颈,眼前浮现出零碎的画面:大火熊熊的宅院、抱着她狂奔的男人、还有那道熟悉的符咒灼伤的疤痕...
“快走!”李承道突然暴喝,浑浊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他从怀中掏出一枚刻着“李”字的令牌,拍在林婉儿手中,“带着赵阳去陈德海办公室!记住,无论看到什么...”话未说完,一道黑影穿透他的胸膛,老道士的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石棺上。
林婉儿的泪水夺眶而出,她从未见过师父如此狼狈。赵阳颤抖着扶住她,两人跌跌撞撞地爬出密室。火葬场的走廊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应急灯在滋滋作响,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当他们踹开陈德海办公室的门时,一股腐臭扑面而来。
办公桌上摆着数十张泛黄的照片,每张照片上都是不同的受害者,脖颈处都有相同的青紫指痕。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墙上贴满与林婉儿相似度极高的画像,有的画着她被锁在石棺中,有的画着她浑身是血地啼哭。画像背后用朱砂写满“赎罪”“对不起”等字样,字迹已经发黑干涸。
赵阳注意到办公桌下露出半截账本,翻开后发现密密麻麻记录着献祭名单,最近的一条写着“老周,子时,焚化炉”。更可怕的是,账本最后一页夹着张老照片——二十年前的李家全家福,站在中间的小女孩手腕上戴着玉镯,而抱着她的男人右手有明显的符咒灼上疤痕,赫然是年轻时的李承道。
窗外突然响起震耳欲聋的雷声,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数十具尸体堵在门口,最前方的陈德海面色惨白,嘴角挂着阴森的笑容,他的右手正缓缓抬起,掌心的符咒发出诡异的红光。林婉儿握紧李承道给的令牌,发现背面刻着一行小字:“阿宁,活下去。”
“原来你早就知道...”林婉儿的声音带着哭腔。陈德海突然发出尖锐的笑声,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知道又如何?当年若不是你父亲执意封印阴煞,又怎会落得全家惨死!现在,该你偿还李家的债了!”话音未落,尸体群如潮水般涌来,赵阳将林婉儿护在身后,手中的桃木剑在颤抖,而林婉儿看着令牌上的字,突然想起师傅教她的第一句口诀:“阴阳分判,正气长存...”
陈德海的笑声像生锈的齿轮般刺耳,混着尸体挪动时骨头摩擦的声响,在狭小的办公室里回荡。赵阳握着桃木剑的手满是冷汗,剑尖却仍稳稳指着前方。林婉儿低头看着手中令牌,指尖抚过刻痕,二十年来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疯狂翻涌——那些被刻意模糊的童年、师傅欲言又止的神情,此刻都化作利刃,刺痛着她的心脏。
“当年李家灭门,根本不是意外。”陈德海的瞳孔泛着诡异的灰绿色,他伸手扯开领口,胸口布满扭曲的符咒纹身,“你父亲为了镇压‘阴抱煞’,用李家满门的血祭阵,却唯独留下你这个孽种!李承道那老东西,明明是帮凶,却假惺惺收养你,不过是怕阴煞反噬!”
赵阳感觉后背撞上文件柜,指尖触到冰冷的金属把手。他余光瞥见柜中散落的照片——陈德海与李承道年轻时的合影,两人勾肩搭背,脸上洋溢着笑容,背景正是如今已成废墟的李宅。而照片背面,一行小字被血渍晕染:“德海兄亲启,事已办妥,勿念。”
“不可能!”林婉儿的桃木剑剧烈震颤,剑身上的符文忽明忽暗,“师父他...他说我父母是遭奸人所害!”话音未落,陈德海突然甩出一道血符,符纸在空中化作厉鬼形状,直扑她面门。赵阳猛地拽住她后领往后一扯,血符擦着鼻尖飞过,在墙上腐蚀出焦黑的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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