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阳突然抓住她的胳膊,往炉后拽。两人刚躲到废弃的储油罐后面,就听见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张诚的声音混着咳嗽声传来,他身边还跟着个穿保安制服的男人,手里提着桶汽油。
“都烧干净了?”张诚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刘芳那娘们醒了,在医院乱咬人,说看见我换骨灰。幸好老李死得及时,不然警察该查到五年前的事了。”
“放心吧张哥。”保安的声音谄媚得发腻,“锅炉工的尸检报告我换了,写成意外爆炸。再说了,就算他们找到账本,也认不出上面的记号——只有咱们七个经手的人知道,哪笔是给王局长的,哪笔是给李老板的……”
林婉儿的心脏猛地一缩。七个经手人?正好对应手链里的七个怨灵!她下意识摸向手腕,手链中间的裂珠突然“嗡”地一声发烫,里面映出个模糊的人影——是周明!他正指着炉底的耐火砖,嘴唇动着,像是在说“下面”。
“谁在那儿?”张诚突然提高声音,手电筒的光柱扫过来,照在储油罐的铁皮上,映出两个蜷缩的影子。
赵阳拽着林婉儿就跑,身后传来汽油泼在地上的“滋滋”声。两人冲出三号炉时,火苗已经舔上了门框,热浪烤得后背生疼。林婉儿回头看了一眼,火光中,张诚的脸一半隐在阴影里,一半被火光照得通红,他的手腕上,赫然缠着串骨珠手链,只是珠子已经只剩下两颗完整的,最中间那颗裂珠里,隐约能看见个穿白大褂的人影,正拼命地捶打着珠子内壁——是刘芳!
“往停尸间跑!”赵阳喊道,他记得那里有扇通往后山的小门。
停尸间的冷气扑面而来,冻得林婉儿牙齿打颤。十几个不锈钢停尸柜并排立着,像一排沉默的棺材。最左边的柜子门虚掩着,里面的尸体盖着白布,露出的脚踝上有串青紫色的印记,和手链骨珠的形状一模一样。
“是老李。”赵阳的声音发飘,他认出尸体胸前的工作牌,“他们把他从花坛里移到这儿了。”
林婉儿的目光落在停尸柜的编号上:7。她突然想起什么,冲过去拉开编号5的柜子,里面空着;编号3的柜子,空着;编号1的柜子,里面躺着具新尸体,脸上盖着黄纸,纸上用朱砂画着道符——是刘芳!她的左手手腕断口处缠着纱布,纱布下渗出的血染红了白布,在地上积成小小的血泊,形状像颗裂开的骨珠。
“1、3、5、7……”林婉儿的声音发颤,“都是单数,对应七个怨灵里的四个男人……剩下的三个女人,应该在双数柜子里!”
她刚拉开编号2的柜子,一股浓烈的香水味就冲了出来。柜子里的女尸穿着红色连衣裙,妆容化得像哭花的脸,脖子上有圈深紫色的勒痕——是李娟!她的右手紧握着,林婉儿掰开她的手指,里面掉出半张照片,上面是七个穿制服的人站在三号炉前,李娟站在最中间,手里拿着个账本,账本上的字迹被血浸透了,只能看清“阴婚”“骨金”几个字。
身后传来脚步声,张诚带着那个保安追进来了。男人手里拿着根铁棍,脸上的肉在冷光灯下抽搐着:“把录音笔交出来,我让你们死得痛快点。”
林婉儿突然抓起停尸柜上的手术刀,划破自己的手掌,血滴在手链上。骨珠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绿光,停尸间里所有的柜子门“哐当”一声全开了,七个穿着不同衣服的人影从柜子里飘出来,每个影子的手腕上都缠着串骨珠手链——正是手链里的七个怨灵!
穿红衣的李娟扑向张诚,指甲深深掐进他的脖子;戴眼镜的张磊拽住保安的腿,把他拖向停尸柜;周明的影子飘到林婉儿面前,手里举着本烧焦的账本,上面的字迹在绿光中变得清晰:“2018年7月,换王局长亡女骨灰,得骨金三两;2019年3月,配李老板阴婚,换少女骨灰,得骨金五两……”
“他们七个,都是经手换骨灰的人。”林婉儿恍然大悟,“张诚是主谋,刘芳负责伪造尸检报告,老李和王强负责搬运,李娟负责记账,张磊是记者,被他们灭口后也被逼着加入……还有第七个,是谁?”
周明的影子突然指向停尸间的镜子,镜子里映出个穿道袍的人影,左眼蒙着白布,手里拿着串桃木珠——是李承道!
林婉儿的脑子“嗡”地一声,她想起师父总说自己年轻时犯过一个错,害死了最好的朋友。难道……
“快走!”赵阳拽着她冲向小门,身后传来张诚的惨叫声。他们冲出停尸间时,三号炉的方向已经火光冲天,消防车的警笛声从山下传来,越来越近。
后山的小路被晨雾笼罩,湿滑难行。林婉儿的手腕越来越疼,手链只剩下最后一颗完整的骨珠,中间的裂珠里,七个怨灵的脸重叠在一起,正对着她喊:“第七个……是你……”
“师父为什么要骗我们?”赵阳的声音发颤,他想起李承道昨天说的话,老头说自己从没去过火葬场,但镜子里的人影明明穿着他那件洗得发白的道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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