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在正殿佛像后面。”赵阳指着供桌后的墙壁,那里的砖石颜色比别处新,像是被人重新砌过,“师父的卷宗里画过,林家老宅的地窖藏着个密室,是柳氏当年求子的祠堂。”
撬开墙壁的瞬间,铜镜突然从黑布下滚出来,“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黑布散开,镜面朝上,映出头顶的横梁——梁上竟吊着个女人的影子,披头散发,舌头伸得老长,正慢慢转动脖颈,对着他们露出惨白的脸。
“柳氏的冤魂……”赵阳哆嗦着掏出黄符,符纸刚举起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碎,“他根本不是来做法事,是来……是来给这骨头上香!”
林婉儿的目光落在铜镜上,镜面此刻不再是雾蒙蒙的一片,而是清晰地映出地窖的全貌,包括他们没注意到的墙角——那里有个半开的木箱,箱子里露出件小小的婴儿服,领口绣着“安”字,和长命锁上的字一模一样。
当她伸手去拿婴儿服时,铜镜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白光中,一个披发女人的身影慢慢凝聚,她的腹部有个狰狞的伤口,正汩汩地淌着血,而她的怀里,抱着个浑身是血的婴儿,婴儿的脖颈处有个整齐的剑伤,和那具白骨的伤口完全吻合。
“我的……安安……”女人的声音凄厉如哭,她缓缓抬起头,那张脸竟和照片上的柳氏一模一样,只是此刻双眼流着血,死死盯着林婉儿,“你为什么……不救他?”
林婉儿猛地后退,撞在赵阳身上,两人回头时,只见地窖的入口不知何时被堵死,堵门的砖石上,用鲜血画着朵巨大的莲花,花瓣边缘正满慢渗出黑血,而莲花的中心,赫然是李承道的名字。
手电筒突然熄灭,黑暗中,只有铜镜在发出幽蓝的光,光里,柳氏的冤魂正抱着婴儿的骸骨,一步一步走来,嘴里反复念叨着:“血莲开了……该轮到你了……”
黑暗像浸透了尸油的棉絮,死死捂住地窖的空气。林婉儿摸索着抓住赵阳的手腕,他的脉搏跳得像打鼓,指腹在她手背上掐出四道红痕。铜镜的幽蓝光芒里,柳氏的冤魂正一步一顿地走来,襁褓里的婴儿骸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像串被诅咒的铃铛。
“咬破舌尖!”赵阳突然低吼,自己先狠狠咬下去,腥甜的血味在口腔炸开时,他从道袍袖袋里摸出张朱砂符,“阳气能暂时镇住阴魂!”符纸在他指尖燃起幽蓝的火苗,照亮墙壁上的血莲花,花瓣边缘的黑血正顺着砖缝往下淌,在地面汇成蜿蜒的小溪。
柳氏的身影在火光中扭曲成怪异的形状,她怀里的婴儿骸骨突然张开嘴,发出尖利的啼哭,哭声里,林婉儿左臂的莲花胎记突然发烫,像是有烙铁按在皮肤上。她踉跄着撞向墙角,后背抵住个冰凉的金属物——是那面铜镜,镜面不知何时转向了她,里面映出的不是她的脸,而是个戴着莲花面具的人,正举着桃木剑刺向婴儿。
“是李承道!”林婉儿的声音被哭声淹没,她看清面具下露出的半张脸,和赵阳碎片里的年轻面容完全重合。镜面突然泛起涟漪,画面跟着晃动,她看见乳母抱着个女婴钻进枯井,女婴脖子上挂着半块莲花玉佩,正是她从小戴到大的那一块。
“原来活下来的是你。”赵阳的声音带着颤,他突然抓住林婉儿的手按在铜镜上,“纯阴血脉能引魂显形,快想想你母亲的样子!”他另一只手掏出七枚铜钱,按北斗七星的方位摆在地上,“七星阵能暂时困住她!”
铜钱刚落地就开始打转,发出“嗡嗡”的震颤声。柳氏的冤魂被金光逼得后退半步,怀里的骸骨突然散落,骨头在地上滚动,自动拼出“救我”两个字。林婉儿的指尖在镜面上划过,那些字突然渗进镜面,浮现出更清晰的画面——
三十年前的雨夜,林家祠堂里,李承道举着桃木剑站在柳氏面前,道袍下摆沾着血,祠堂供桌上摆着那面铜镜,镜面朝上,里面已经锁着几个模糊的影子。柳氏怀里护着两个婴儿,后背插着把匕首,鲜血染红了青砖:“你本是林家远亲,我爹待你不薄,为何要赶尽杀绝?”
“纯阴血脉配噬魂镜,能练出不死身。”李承道摘下面具,脸上带着诡异的笑,“你以为我图的是家产?我要的是你们母子三人的命!”他一剑刺向柳氏怀里的男婴,“先祭镜,再炼魂,等我成了仙,这天下都是我的!”
镜面突然炸裂,碎片溅在林婉儿手背上,划出细小的血痕。柳氏的冤魂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地窖的砖石开始松动,头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有人正一步一步往下走,每一步都踩在人心上。
“他来了。”赵阳的脸色惨白如纸,他把铜钱阵摆得更密,“师父的七星锁魂阵,要用活人精血催动,李青的尸体……恐怕只是个引子。”
话音未落,头顶的石板突然被掀开,一道桃木剑的影子刺下来,赵阳猛地推开林婉儿,剑刃擦着他的肩膀扎进地里,剑身刻着的符咒突然亮起红光,铜钱阵的金光瞬间黯淡下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短篇鬼故事录请大家收藏:(m.zjsw.org)短篇鬼故事录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