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破了我的镜就没事了?”李承道的鳞片脸突然裂开,露出里面蠕动的肉虫,“这道观底下埋着九十九具婴孩尸,都是我三十年攒下的‘养魂种’,今天就是他们破土的时候!”
地面突然剧烈震动,密室的石板纷纷翘起,底下伸出无数只细小的手,抓挠着空气,指甲缝里嵌着黑泥。林婉儿的手电光扫过墙角,那里有个半开的木箱,箱子里装着些泛黄的卷宗,最上面的封皮写着“换魂术详解”。
卷宗里夹着张黑白照片,是年轻时的李承道和个道士的合影,那道士的眉心有颗痣,和陈法医一模一样。林婉儿突然想起赵阳的话——陈法医的女儿五年前死了,死在李承道的符下。
“陈法医是你师弟?”林婉儿的声音发颤,她抓起卷宗扔向油灯,火苗瞬间窜起,卷着黑烟冲向李承道,“你杀了他女儿,逼他替你做事!”
李承道被火焰逼得后退,鳞片在火中发出焦臭:“那丫头天生阴阳眼,能看见我养的魂,留着是祸害!她爹识相,帮我处理了不少麻烦,包括……”他突然狞笑起来,“包括去年城南那具孩童骸骨,就是他帮忙改成意外的。”
密室的暗门突然被撞开,陈法医举着枪站在门口,他的眼底布满血丝,手里攥着半块玉佩,和林婉儿的莲花佩正好能拼成圆形。“我女儿的命,今天该还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玉佩突然裂开,里面掉出张黄符,符纸上是李承道的笔迹:“以女魂养镜,三年可得换魂之机。”
“你早就知道?”李承道的声音带着惊愕,他看着陈法医手里的枪,枪口正对着法坛上的青铜鼎,“你一直在等机会?”
陈法医没说话,扣动扳机的瞬间,林婉儿将铜镜碎片掷向青铜鼎。子弹与碎片同时击中鼎身,鼎突然炸裂,里面的细针化作齑粉,四十九个冤魂的虚影从烟里冲出,扑向李承道,撕扯着他身上的鳞片,鳞片下渗出的不是血,是腥臭的黑液。
“不——!”李承道的惨叫声被冤魂的嘶吼淹没,他身上的鳞片纷纷脱落,露出底下腐烂的肉,肉里爬满了白色的蛆虫。林安的虚影举着长命锁,狠狠砸在他的头顶,李承道的头骨瞬间裂开,里面流出的不是脑浆,是团蠕动的黑发。
密室开始坍塌,石板从头顶砸落。陈法医拽着林婉儿往暗门跑,路过法坛时,林婉儿抓起那本“换魂术详解”,书页在奔跑中散落,其中一页飘落在李承道身上,他的身体正在迅速融化,化作滩黑泥,泥里浮出块小小的骨头,是林安颅骨上的圆洞碎片。
冲出道观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晨曦中,林家老宅的废墟上开满了白色的花,花瓣边缘泛着淡淡的粉,像极了莲花。陈法医看着手里的玉佩碎片,突然跪倒在地,泪水混着血水淌在花瓣上:“囡囡,爹替你报仇了……”
林婉儿将三块铜镜碎片放在废墟中央,碎片在晨光里慢慢化作粉末,随风飘散。她左臂的莲花胎记突然开始发烫,接着渐渐变淡,最后只剩下淡淡的印记,像块褪色的纹身。
“双子血破了咒,柳氏和林安的魂都散了。”陈法医的声音带着疲惫,他从警车里拿出份档案,“这是我偷偷留的证据,李承道的所有罪证都在里面,包括他勾结官员、买通法医的记录。”
林婉儿翻开档案,最后一页贴着张照片,是林家灭门案的现场,照片角落有个模糊的身影,正抱着个女婴钻进枯井,是乳母。而乳母的身后,跟着个小小的男孩,手里攥着半块莲花佩——是年少的李青。
“原来李青早就知道真相。”林婉儿突然明白,“他不是被李承道蒙蔽,是想亲手报仇,可惜……”
陈法医的目光落在废墟上的白花上:“这些花是‘镇魂花’,只在怨气消散的地方开,看来这里终于干净了。”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只是……卷宗里说,那面铜镜是镇墓兽所化,食满四十九魂就能成形,现在虽然碎了,可谁知道……”
话音未落,林婉儿突然看见赵阳的道袍一角从废墟里露出来。她冲过去翻开石板,赵阳蜷缩在底下,已经没了呼吸,手里却紧紧攥着张黄符,符纸上用他的血写着“破煞”二字,旁边画着朵小小的莲花。
阳光彻底驱散了雾气,废墟上的镇魂花在风中轻轻摇曳。林婉儿将赵阳的尸体抬出来时,发现他的手背有个淡红色的印记,不是莲花,是朵小小的蒲公英。
三个月后,镜月轩古玩店重新开张。林婉儿坐在柜台后,看着窗外的阳光,手里摩挲着半块莲花佩——是李青藏在乳母尸体旁的那半块,陈法医在清理现场时找到的。
门口风铃突然响起,走进来个穿道袍的年轻人,眉眼间有赵阳的影子,他放下个包裹:“这是赵师兄临终托我交的,他说你可能需要。”
包裹里是本手抄的道经,最后一页夹着张纸条,是赵阳的字迹:“铜镜虽碎,怨气难消,若见莲花印记重现,速往昆仑寻曼陀罗,可解此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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