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林婉儿的声音碎了,她往前走了一步,脚踢到个东西。是半张图纸,上面画着个阵法,旁边写着“骨蛭喜数学,阵眼在北纬30度”。
“别过去!”李承道拉住她,池水里的手突然指向赵阳,骨节咔咔响。赵阳低头,发现自己的影子在水里动,影子的手里拿着把刀,正往他的脖子上抹。
“老法医!”赵阳突然喊,“是你在搞鬼!你就在这附近!”
池水里的手突然沉了下去,紧接着,整个池子剧烈晃动起来,骨头在水里翻滚,拼成一行字:“第七个,是你”。
林婉儿的目光落在赵阳的小臂上,他的黑色斑点已经爬到了肘部,比刚才深了很多。“赵阳,”她声音发颤,“你爸的脊椎骨,是你自己带来的吧?”
赵阳的脸瞬间惨白,他从背包里掏出个布包,打开是半根脊椎骨,上面刻着“赵”字。“我……我在我爸的遗物里找到的,他说要我带来还给火葬场……”
李承道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地下室里回荡,像哭。“好一个局,”他指着池水里的骨头,“老法医,你把我们三个的血亲骨都凑齐了!李青山是我师兄,林婉儿父亲是收尸人,赵阳父亲是司机……我们三个,正好凑齐‘医、收、运’!”
池水里突然升起个骷髅头,眼眶里燃着绿火。“李承道,二十年了,”骷髅头的嘴动了,声音是老法医的,“你师兄的骨头,还没还呢。”
第三章:指纹与骨符
赵阳的手抖得厉害,相机差点掉进水池。他放大照片里老法医的指纹,边缘果然有被篡改的痕迹——像用小刀刮过,故意做出模糊的假象。“这老东西,早就计划好了,”他牙齿打颤,“他想让我们以为是我爸干的,引我们来这儿。”
林婉儿蹲在池边,指尖划过水面。池水凉得像冰,映出她苍白的脸,鬓角的碎发沾着血——刚才被骨蛭划的,血珠滴进水里,瞬间被染红一片。“他需要三个人的血亲骨,”她盯着水里的血晕,“我爸的戒指、赵阳爸的脊椎、师父师兄的令牌……正好对应‘收、运、医’,是二十年前参与火葬场事件的三类人。”
李承道把令牌扔进池里,令牌落水的瞬间,池底亮起绿光,照出密密麻麻的骨蛭——它们像白色的线,缠在骨头里,啃得“咯吱”响。“骨蛭怕血亲,”他道袍上的符咒开始发烫,“但老法医不怕,他用自己的骨头喂过它们。”
突然,地下室的门“砰”地关上了。赵阳跑去拉门,发现门把手上缠着根脊椎骨,骨头上的牙印和他之前在坟地捡到的一模一样。“他在外面!”赵阳掏出折叠刀,刀光映出他惊恐的脸,“这老东西到底是人是鬼?”
“半人半鬼。”林婉儿从符袋里掏出张“破邪符”,贴在门上,“他用邪术把自己的骨头换成了死人的,能活,但也得靠骨蛭续命。你看这门把手上的骨头上,有他的牙印——他在自己啃自己的骨头。”
李承道突然指向墙角,那里有个铁柜,柜门虚掩着,露出里面的档案袋。赵阳冲过去拉开柜门,档案袋上积着层灰,上面写着“1998年失踪人员名单”。他抽出一张,照片上的人穿着白大褂,戴金丝眼镜,嘴角有颗痣——是老法医年轻时的样子。
“他叫孙正国,”李承道的声音发沉,“当年是火葬场的法医,我师兄发现他偷卖器官,才被他杀了分尸。”档案里掉出张纸条,是孙正国的字迹:“骨蛭需七人骨养之,缺一不可,李青山是第七个”。
林婉儿突然捂住肚子,脸色惨白。她的小臂上,黑色斑点已经爬到了肩膀,像条蛇。“它们在往心脏爬,”她咬着牙,从包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三粒黑色的药丸,“这是我爸留下的‘驱蛭丹’,用鸡冠血和糯米做的,能暂时压住它们。”
赵阳接过药丸,刚要吞,突然停住了。药丸上有个极小的“孙”字,刻得像个骷髅头。“这是老法医做的!”他把药丸扔在地上,药丸裂开,里面爬出条小骨蛭,“他早就料到我们会用这个!”
池水里的骷髅头突然笑了,绿火在眼眶里打转:“林婉儿,你以为你爸是好人?他帮我收了多少尸体?你家的灭门案,是他亲手报的信!”
林婉儿的手抖得厉害,她想起父亲临终前的眼神,惊恐又愧疚。那天晚上,她在父亲的枕头下找到封信,开头写着“孙医生,我女儿知道了,对不起”。
“不可能!”她抓起根骨头,朝骷髅头砸去,骨头在半空突然碎了,变成无数小骨蛭,扑向她的脸。李承道猛地甩出一把糯米,糯米落在骨蛭身上,“滋滋”冒起白烟。他拽着林婉儿后退,道袍扫过地上的档案,几张照片飘了起来——是二十年前的火葬场,七个穿白大褂的人站在焚尸炉前,孙正国站在中间,手里捧着个黑盒子,盒子里露出半根骨头。
“那是我师兄的腿骨。”李承道的声音像被揉碎的玻璃,“他们把他分了七块,每人拿一块,埋在养骨池周围,说是‘镇池’,其实是喂骨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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