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打开手电筒,光柱扫过洞壁,突然僵住——墙上用血画着无数个“37”,每个数字旁边都画着个小人,有的被火烤,有的被车碾,最后个小人旁边,画着个穿道袍的人,正往火里跳。
“是师父……”赵阳的声音带着哭腔,“他早就知道自己会……”
光柱突然照到洞底,那里堆着个麻袋,麻袋口露出只手,戴着枚熟悉的戒指——是刘队的!林婉儿冲过去拉开麻袋,里面果然是刘队的尸体,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手里攥着半张照片,照片上是十年前的李承道,正跟个穿蓝布衫的女人说话,两人脖子上的双莲佩,在阳光下闪着光。
麻袋旁边还有个铁箱,林婉儿打开锁,里面没有骨头,只有些生锈的工具和张纸条,是用打印体写的:“37人凑齐,明晚子时炼煞,李道长若肯合作,可保苏姑娘魂魄不散。”
落款是个歪歪扭扭的“王”字。
赵阳突然指着铁箱角落,那里有个小小的收音机,不知何时被打开了,正播放着十年前的天气预报:“……今晚有暴雨,红旗公交总站附近将出现短时强风,请注意防范……”
收音机里突然插进个陌生的声音,冰冷得像洞壁的石头:“你们跑不掉的……37号座的乘客,该上车了。”
林婉儿猛地看向赵阳,手电筒的光扫过他的脸——赵阳的瞳孔里,映出个焦黑的人影,正站在他身后,手里举着半张车票,车票上的座位号,赫然是“37”。
赵阳缓缓转头,脸上露出诡异的笑,跟周老头临死前的表情一模一样:“师姐,我早就……上车了啊。”
他怀里的双莲佩突然裂开,一半落在地上,被他一脚踩碎。
矿洞深处的水滴声突然变了调,像有人用指甲在岩壁上刮擦。林婉儿后退半步,手电筒的光柱死死钉在赵阳脸上——他嘴角的笑还僵着,瞳孔却渐渐被黑气填满,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刚才被煞气烫出的掌印,已经爬到了心口的位置,隔着衣服都能看见那片皮肤在微微起伏,像是有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赵阳,看着我!”林婉儿摸出最后一把糯米,是李承道临走前塞给她的,“你不是要证明火场是人为的吗?矿洞里的铁箱、苏青的骨头、王建军的煞灵……证据都齐了,你不能在这时候……”
话没说完,赵阳突然歪了歪头,脖子发出“咔哒”的声响,像是被人拧过。他抬起手,指尖泛着跟王建军煞灵一样的焦黑色,慢慢朝林婉儿伸过来:“师姐,你不懂……37号座的票,十年前就该我坐的。”
林婉儿猛地想起赵阳背包里的半张车票,想起他胳膊上的黑印,想起他刚才从车底爬出来时,手里攥着的那块沾着肉丝的肩胛骨——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此刻像烧红的针,扎得她心口发疼。
“你当时也在总站?”她的声音发颤,手电筒光扫过矿洞角落的收音机,里面还在重复着十年前的天气预报,“你是……当年的乘客?”
赵阳没有回答,只是笑,笑声里混着另一个嘶哑的声音,像是王建军的煞灵在他喉咙里说话:“苏青阿姨把我推下车的……她说末班车不干净,让我去等下一辆……可我看见她被王建军拽上车了,看见她的头撞在方向盘上,血淌在37号座位上……”
他的指甲突然变长,像黑炭做的爪子,抓向林婉儿手里的铁盒:“里面有她的头发……王建军把她的头发缠在祭煞阵里,我要拿回来……”
林婉儿突然想起铁盒底层铺着的黑色丝状物,当时以为是布料,现在想来,那分明是女人的长发,根根分明,还带着焦糊的气味。她赶紧把铁盒往身后藏,却听见身后传来“滋滋”的电流声——矿洞深处的黑暗里,慢慢驶出一辆37路公交车,车灯是两团跳动的鬼火,车身上爬满了白森森的手骨,正随着车身晃动轻轻敲击铁皮。
“第三辆……是‘骨煞’。”林婉儿想起李承道说过的话,不同的煞灵对应不同的死法,骨煞是被剔了骨的冤魂所化,最是凶残。她拽住赵阳的胳膊想往外跑,却被他死死甩开,赵阳的眼睛已经完全变黑,正一步步走向那辆骨煞公交车。
“它来接我了。”赵阳的声音轻飘飘的,像片被风吹动的纸,“苏青阿姨说,坐满37个人,她就能解脱了……”
林婉儿突然抓起地上的半截玉佩,是双莲佩被踩碎的那一半,尖锐的断口闪着寒光。她冲过去按住赵阳的肩膀,把玉佩碎片狠狠扎在他心口的黑印上——赵阳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剧烈抽搐起来,黑气从他七窍里往外冒,在空中凝成个模糊的人影,正是王建军的煞灵。
“找死!”煞灵咆哮着扑过来,林婉儿赶紧躲开,却被地上的骨头绊倒。她看见骨煞公交车的车门开了,里面伸出无数只骨手,要把赵阳拖上去。
“赵阳!醒醒!”林婉儿捡起刘队尸体旁的铁箱,狠狠砸向煞灵。铁箱撞在黑气上,发出闷响,里面的长发突然飘了出来,像无数条黑色的蛇,缠住了煞灵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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