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她要复牌!”李承道急声喊道。
就在这时,赵阳那边传来“砰”的一声闷响。林婉儿回头看去,只见年轻猎户被一股黑气掀翻在地,手里的符纸掉在地上灭了,通风口被一团黑雾堵住,石室内的光线瞬间暗了下去。
“赵阳!”她想冲过去帮忙,却被石桌上突然弹起的牌位挡住。那些牌位像长了腿似的,围着她打转,牌面上的红漆字渗出血来,在地上连成一片,竟组成了一个“婚”字。
“姐姐……陪我成亲啊……”陈月娥的声音从牌位堆里传出来,尖细刺耳,“王地主说,只要凑够十五个新娘,就能打开阴门,到时候我们都能活过来……”
林婉儿心头一震:“王地主?是他逼你的?”
“是他……也是‘他’……”陈月娥的声音突然变得含混,像是有两个人在同时说话,“穿青布道袍的……也欠着我们的……”
话音未落,李承道突然闷哼一声,林婉儿转头看见他的胳膊被一道黑影抓伤,伤口处的皮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老道士却像没察觉似的,铜钱剑指着石室最里面的石壁:“婉儿,看那里!”
火折子的光晃过石壁,林婉儿这才发现那里挂着幅画,被黑布盖着。她忍着牌位的围攻,冲过去一把扯下黑布——画上面是一场冥婚的场景,新郎穿着官服,看不清脸,新娘却有十几个,都穿着红衣,跪在地上,其中一个新娘的脸,赫然是年轻时的李承道!
不,不是李承道,是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只是眉眼间更年轻些,嘴角噙着抹诡异的笑。
“师傅……这是……”林婉儿的声音都在发抖。
李承道的脸色惨白如纸,握着铜钱剑的手剧烈颤抖:“是我师兄……李承业……”
“师兄?”
“他五十年前就死了!”李承道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痛苦,“当年他为了修炼邪术,在这鬼雾林主持冥婚,害死了十三条人命……我亲手封了他的魂魄,没想到……”
他的话没说完,石桌上的牌位突然全部炸开,十三道黑影同时冒出来,围着三人打转。最前面的黑影慢慢抬起头,露出一张和陈月娥一模一样的脸,只是眼睛里流着血:“你封不住的……他早就和冥官做了交易,用李家的血脉当聘礼……你以为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林婉儿突然想起师傅昨晚喊的那个名字,还有洞口那块绣着“李”字的衣角——难道……
“赵阳!”李承道突然转向年轻猎户,“你爹当年是不是救过一个受伤的道士?”
赵阳被问得一愣,随即点头:“我娘说过!我爹进山打猎时救过个道士,那道士给了他半块玉佩,说能保平安……后来我爹再进山,就没回来……”
“那不是平安符,是‘血亲契’!”李承道的声音带着绝望,“我师兄知道我会来,早就布好了局!赵家和李家,都是他选的祭品!”
黑影们发出一阵狂笑,同时朝三人扑来。林婉儿的桃木剑被黑影缠住,动弹不得,眼看一只青手就要抓到她的脖子,石桌上突然滚过来一个东西,是赵阳爹的那块玉佩碎片。
碎片在地上转了几圈,突然裂开,里面掉出张泛黄的纸,上面用朱砂写着几行字:
“七月初七,阴门大开,以血为引,以魂为聘,青袍为媒,十五新娘,缺一不可。”
纸的末尾,画着个奇怪的符号,和林婉儿在鬼雾林里捡到的符咒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而在纸的背面,用炭笔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像是临死前匆匆写就的:
“穿青布道袍的道士,有两个。”
林婉儿的心脏骤然停跳——两个青袍道士?一个是李承道的师兄,那另一个是……
她猛地看向李承道,只见老道士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她从未见过的阴鸷,手里的铜钱剑不知何时换成了一把黑色的匕首,正对着赵阳的后心,嘴角噙着抹诡异的笑,和画上那个“李承业”的表情,一模一样。
“师傅……”林婉儿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李承道没有回头,匕首缓缓刺下,石室内的黑影们发出兴奋的尖叫,石桌上的血字“婚”突然炸开,溅得满地都是。
通风口的黑雾里,慢慢走出一个人影,穿着青布道袍,手里把玩着串紫檀珠子,正是王地主。他看着石室内的乱象,笑得眯起了眼:“师兄,五十年了,你总算肯醒了。”
匕首的寒光在火折子的光晕里闪了一下,离赵阳的后心只有寸许。林婉儿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冲上头顶,想也没想就扑过去,用桃木剑挡住了那刺来的一击。
“叮”的一声脆响,铜钱剑与桃木剑相撞,震得林婉儿虎口发麻。她抬眼看向李承道,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师傅的眼睛变了,原本清亮的瞳孔蒙上了一层灰翳,嘴角那抹笑阴森森的,和石壁上画里的李承业如出一辙。
“师……傅?”她的声音发颤,几乎认不出眼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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