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不掉的。”李承道的声音很沉,他指着远处的冰川,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片浓雾,浓雾里隐约能看到个模糊的影子,正朝着他们的方向飘来,“这谷里的地缚灵,靠吸食愧疚感活着,你们越害怕,它们就越强大。现在浓雾里的,是第一个死在这里的人,十年前的极限运动天才,江辰。”
赵阳突然想起什么,他掏出手机,翻出三年前的新闻——十年前昆仑死亡谷发生过一起失踪案,七名极限运动者进山后再也没出来,唯一的幸存者江辰,在出山后不久就失踪了,有人说他疯了,有人说他被鬼缠上了。
“江辰……”沈浩喃喃自语,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我听说过他,当年他的队友为了赢比赛,故意在他的装备上动手脚,让他失去了双腿。”
就在这时,浓雾里的影子突然加速飘来,赵阳看清了那影子的模样——它没有腿,像是漂浮在半空中,身上穿着件破烂的冲锋衣,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模糊的血肉。苏蔓吓得尖叫起来,转身就跑,却没跑几步就被地上的潜水镜绊倒,潜水镜里的水突然漫出来,缠住了她的脚踝,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拉她。
“救我!救我!”苏蔓拼命挣扎,脚踝却被缠得越来越紧,她看着赵阳他们,眼里满是绝望,“我错了!当年是我逼他去探路的!我不该为了破纪录,让他冒险!”
李承道掏出桃木剑,朝着缠住苏蔓的水刺过去,水瞬间蒸发,留下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快起来!”他大喊,“这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更可怕的东西!”
苏蔓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潜水镜里的水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里的男人正对着她微笑,笑容却变得越来越诡异。赵阳看着腰间的攀岩绳,绳子又开始发烫,这次,他清晰地感觉到,有个模糊的人影,正从绳子里慢慢爬出来,贴在他的背上,冰冷的气息吹得他后颈发麻。
夜色像墨汁一样泼在昆仑死亡谷上空,众人在一处背风的岩洞里生火,火焰明明灭灭,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赵阳靠在岩壁上,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攀岩绳,绳身不知何时变得黏腻,像是沾了一层薄薄的血,他低头去看,却又什么都没有,只有深灰色的绳纤维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吃点东西吧,明天还要走一整天。”林婉儿递过来一块压缩饼干,她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飞行头盔被她放在脚边,裂缝里偶尔渗出一滴暗红液体,落在石地上,瞬间就没了踪影。自从下午苏蔓差点被潜水镜里的水拖走后,所有人都变得沉默,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洞外呼啸的风声,在岩洞里来回回荡。
赵阳接过饼干,刚咬了一口,就感觉腰间的攀岩绳突然绷紧,像是有人在用力拉扯。他猛地转头,只见绳子的一端正慢慢往洞口飘去,绳头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细微的弧线,像是在指引方向。“周凯?”他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在岩洞里显得格外突兀。
李承道立刻放下手里的罗盘,快步走过来,手指在攀岩绳上轻轻一拂,眉头瞬间皱紧:“这绳子在‘指路’,它想让你看些东西。”他转头看向其他人,“你们的遗物,有没有异常?”
沈浩低头看了看脚边的滑雪板,突然脸色一变:“板底……阿杰的名字不见了。”他蹲下身,用手摸了摸滑雪板底,原本刻着“阿杰”的地方,此刻竟出现了几个歪歪扭扭的绳结图案,和赵阳攀岩绳上的结一模一样。
苏蔓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她抓起地上的潜水镜,镜片里的照片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浑浊的水,水里隐约能看到几个绳结在漂浮。“这结……我见过。”她声音发颤,“当年我和阿明潜水时,他就用这种结绑过氧气瓶,后来他缺氧溺亡,氧气瓶上的结就是松的。”
赵阳的心猛地一沉,他解开腰间的攀岩绳,摊开在地上。火光下,绳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三个奇怪的绳结——第一个是“双套结”,是攀岩时固定身体用的;第二个是“普鲁士结”,能在绳子上自由滑动;第三个却是“死亡结”,一种只会在遗体收殓时才会用的绳结。这三个结,正是周凯坠崖前,在对讲机里说过要打的安全结。
“不对。”赵阳突然想起什么,“三年前我和周凯登顶时,他说过会打三个安全结固定,可后来搜救队找到他的遗体时,安全扣是松的,绳结也只有两个,第三个‘死亡结’根本没打。”
“因为有人不想让他打。”李承道的声音很沉,他从布包里掏出一张符纸,点燃后放在攀岩绳上方,符纸燃烧的灰烬落在绳结上,竟慢慢凝成了一个模糊的手印,“这手印不是周凯的,周凯的右手食指断过一截,而这个手印,五个手指都完好无损。”
林婉儿突然站起身,脸色惨白如纸:“我……我头盔里也有东西。”她捡起脚边的飞行头盔,往里面看了一眼,突然倒吸一口凉气,“里面有张纸条,是师兄的笔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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