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突然想起村里卖杂货的王阿婆,去年冬天,王阿婆冻得厉害,林婉儿还帮她煮过胡颓子水,当时王阿婆说过,她是被货郎收养的,货郎死前告诉她,她的亲生母亲,当年就埋在青雾山后山。而且王阿婆的小名,村里人都叫她“安娘”。
“柳氏,我知道你女儿在哪!”林婉儿急忙说,“村里卖杂货的王阿婆,小名安娘,她脖子上戴着个银锁,是你当年给她打的吧?”
柳氏猛地抬起头,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身体也不扭曲了:“银锁……上面刻着‘平安’二字,是不是?”
林婉儿点头,刚要再说什么,突然听见乱葬岗外传来一阵马蹄声,接着是村民的呼喊:“王阿婆晕倒了!在溪谷边!”
三人心里一紧,柳氏更是急得团团转:“是我婆婆!她知道我要找女儿,肯定去害她了!”她说着,就要往山下飘,却被李承道用桃木剑拦住:“你现在去,只会伤了安娘,她是凡人,受不住你的阴气。”
李承道从布包里掏出几张黄符,递给赵阳:“你去溪谷救王阿婆,用胡颓子根编的‘银鳞索’绕在她身上,能挡阴邪。婉儿,你跟我一起,用绢帕和胡颓子果实设‘敛阳阵’,稳住柳氏的怨气,别让她变成厉鬼。”
赵阳接过黄符,拔腿就往山下跑。柳氏看着他的背影,眼里的黑泪渐渐止住,她飘到李承道面前,声音带着恳求:“道长,求你……别让我女儿有事,我再也不害人了,只要能让我见她一面,我就算魂飞魄散也愿意。”
李承道点点头,开始在柳氏坟前摆阵:“你放心,只要你守着本心,不被怨气控制,我们一定让你母女见一面。”林婉儿则将带来的胡颓子果实撒在阵眼周围,果实落地的瞬间,竟发出微弱的银光,与柳氏身上的阴气碰撞,产生一阵阵细小的火花。
乱葬岗上,黄符的光芒、胡颓子的银光,还有柳氏身上的白影交织在一起,雾气渐渐散了些,远处溪谷的方向,传来赵阳的呼喊声,带着几分焦急,却没有绝望——王阿婆应该还平安。
赵阳赶到溪谷时,王阿婆正躺在胡颓子丛边,脸色惨白,双目紧闭,手腕上也有一圈淡青色的指印——和之前患病村民的痕迹一模一样。不远处的灌木丛后,还藏着个身影,正是王老汉的婆娘,柳氏的婆婆,她手里攥着一把灰黑色的胡颓子叶,见赵阳过来,吓得转身就跑,却被赶来的村民拦住。
“是你把安娘骗到这来的!”村民们愤怒地围着她,“你怕柳氏找着女儿,就想先害死安娘,还故意用污了的胡颓子叶熏她!”王婆娘脸色煞白,嘴里还在狡辩,却被赵阳从怀里搜出半张黄符——上面画着引邪的符咒,正是用来加重柳氏怨气的。
赵阳没工夫跟她纠缠,赶紧将胡颓子根编的“银鳞索”绕在王阿婆身上,又掏出随身携带的胡颓子果水,撬开她的嘴喂了几口。果水刚入喉,王阿婆的手指轻轻动了动,眼皮也颤了颤,嘴里喃喃地喊着:“娘……我的绢帕……”
与此同时,乱葬岗的“敛阳阵”已经布好。李承道将那方绢帕放在阵眼中央,周围撒满新鲜的胡颓子果实,银鳞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将柳氏的白影围在中间。柳氏望着山下的方向,眼里满是焦急,却不敢踏出阵一步——她知道,只要她离开阵的保护,身上的阴气就会伤到人。
“安娘来了!”林婉儿突然喊道。只见赵阳背着王阿婆,身后跟着几个村民,快步走了过来。王阿婆刚被放下,就睁开了眼睛,她一眼就看到了阵中的白影,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娘……是你吗?”
柳氏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黑泪再次滑落,却在碰到胡颓子果实的银光时,化作了一缕缕白烟。“我的女儿……”她伸出手,想触碰王阿婆,却只能在半空中停下——她的手一靠近,王阿婆就忍不住打颤,凡人的身体,终究受不住阴邪之气。
李承道叹了口气,从布包里掏出一把晒干的胡颓子叶,点燃后放在阵眼旁。叶烟袅袅升起,带着淡淡的酸涩味,竟将柳氏身上的阴气冲淡了些。“这是用向阳处的胡颓子叶晒的,能收敛阴邪,让你暂时靠近凡人。”他对柳氏说,“但只能撑一炷香的时间,你有什么话,赶紧跟安娘说吧。”
柳氏感激地看了李承道一眼,缓缓飘到王阿婆面前。这一次,王阿婆没有打颤,她伸出手,轻轻触碰柳氏的衣角,只觉得一片冰凉,却又无比熟悉。“娘,我找了你十年。”王阿婆哭着说,“爹(货郎)告诉我,我的娘在青雾山,我就一直在这等,终于等到你了。”
柳氏的眼泪落在王阿婆的手背上,竟没有化作白烟,反而带着一丝暖意。“是娘对不起你。”她哽咽着,“当年若不是娘没用,也不会让你跟着货郎受苦……你脖子上的银锁,还在吗?”
王阿婆赶紧从衣领里掏出银锁,上面的“平安”二字已经有些磨损,却依旧光亮。“我一直戴着,爹说这是娘留给我的唯一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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