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阳把最后一碗汤药递给郑阿婆,回头看见这一幕,皱了皱眉:“师父,他不对劲。昨天在溶洞,我们没看见陈老七的尸体,师兄的手下也只抓到三个,说不定他还有同党。”他摸出那本旧日记,翻到最后一页,爷爷的字迹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个小小的乌木牌子图案,和陈老七之前戴的一模一样。
李承道没说话,只是看向鬼哭岭上的覆盆子丛——经过蛊祸,丛里的红果已经蔫了,却依旧有几颗顽强地挂在枝头,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他突然想起阿珠消失前说的“百年血债清了”,可心里总觉得不安,像有什么东西藏在暗处,没被发现。
当天下午,三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落枫镇。林婉儿把阿珠的弯刀裹在布里,放进布囊,突然摸到个硬东西——是一枚完整的覆盆子,红得发亮,上面刻着苗文“余孽”。她心里一惊,这果子不是他们采的,是谁放进布囊里的?
“师父,你看这个!”林婉儿拿着覆盆子跑出去,李承道和赵阳凑过来,看见果子上的苗文,脸色同时变了。赵阳突然想起什么,从布囊里摸出之前陈老七掉在溶洞的乌木牌子——牌子上的苗文,和果子上的“余孽”正好能对上。
“不好!陈老七可能不是师兄的普通手下!”李承道猛地站起身,抓起桃木剑,“我们去陈老七家看看!”
三人赶到陈老七家时,院子里空无一人,屋里的桌子上放着个乌木盒子,盒子里装着十几枚和林婉儿布囊里一样的覆盆子,旁边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落枫镇只是开始,下一个镇,见。”
“他跑了!”赵阳抓起一枚覆盆子,银簪一戳,簪尖瞬间变黑,“这些果子里都藏着蛊虫,是没被封印的‘子蛊’!他要把蛊虫带到其他镇!”
林婉儿突然注意到桌子底下有个暗格,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个账本,上面记着十几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画着乌木牌子的图案——都是师兄的同党,分布在周边的十几个镇。“他不是一个人,是一个组织!”她手里的弯刀突然发烫,刀身上的苗文又亮了起来,指向镇外的官道。
三人立刻追出去,官道上还留着新鲜的马蹄印,远处有一队商队正朝着东边走,商队首领腰间挂着个乌木牌子,在阳光下闪着光——和陈老七的牌子一模一样。首领似乎察觉到他们在追,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从马背上扔下来一个布包。
布包落在地上,里面的覆盆子散了出来,每颗果子都裂开,钻出细小的蛊虫,朝着落枫镇的方向爬去。“快用艾草!”赵阳大喊,从布囊里掏出艾草,撒在蛊虫身上,艾草冒烟,蛊虫纷纷化为灰烬。
商队渐渐走远,李承道看着他们的背影,握紧了桃木剑:“他们要去东边的‘清河镇’,那里有大片的覆盆子,要是让他们炼成蛊,后果不堪设想。”
林婉儿摸出布囊里的覆盆子,果子上的“余孽”二字越来越清晰:“阿珠的献祭只是封印了落枫镇的蛊,师兄的同党还拿着残方,他们还会继续炼蛊。”
赵阳把账本收起来,眼神坚定:“那我们就追上去,把他们一网打尽。我爷爷的赎罪还没做完,我要帮他了结所有血债。”
三人站在官道上,看着东边的太阳渐渐落下,余晖洒在路边的覆盆子丛上,蔫掉的果子竟慢慢恢复了红色,像在预示着新的危机。李承道从袖管里摸出张黄符,符纸在他指尖燃起,红光映着三人的脸:“只要还有人贪求蛊力,这祸就不算完。我们走,去清河镇。”
林婉儿把苗疆弯刀别在腰间,桃木簪的朱砂再次亮起;赵阳把旧日记放进布囊,里面还放着那枚刻着“余孽”的覆盆子。三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官道尽头,身后的落枫镇渐渐安静下来,只有镇外的老枫树上,一片叶子缓缓落下,落在地上的覆盆子汁液上,染上了一抹暗红。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清河镇外的覆盆子丛里,一枚红果突然裂开,钻出一只细小的蛊虫,爬向镇口的方向——新一轮的蛊祸,正在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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