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道将玉佩揣进怀里,长叹一声:“百年前,孙家先祖用劣质大青坑害郎中,害得他家破人亡;百年后,孙玉国又用假药牟利,害了不少百姓。这孙家,果然是一脉相承的黑心。”
赵阳摸着还有些发疼的后背,愤愤道:“难怪鬼婆临死前诅咒‘孙家的孽还没算完’,合着这玉佩就是证据!”
林婉儿握紧砍柴刀,眸色冷冽:“若再让我撞见孙家后人作恶,定叫他尝尝大青汁的厉害!”
村民们纷纷围拢过来,对着李承道师徒三人拱手作揖,连声道谢。哑女阿翠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递到李承道面前,正是她太爷爷留下的行医日记。日记里详细记载了当年孙家先祖如何以次充好,将发霉的大青卖给郎中,又如何煽动村民,将郎中一家置于死地。
李承道翻着日记,越看越心惊。最后一页,郎中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药者,仁心也。无仁心,何以配药?”
“好一句‘无仁心,何以配药’。”李承道喟叹一声,将日记递给阿翠,“好好收着,这不仅是你太爷爷的遗愿,更是所有医者的本分。”
村里的风波平息,李承道师徒三人也收拾行囊,准备离开青藤村。村民们送来干粮和清水,王大胆更是扛着一捆新砍的柴禾,非要塞进他们的包袱里。
“道长,你们可一定要再来啊!”王大胆搓着手,脸上满是憨实的笑意,“下次来,我请你们喝山里的野茶!”
赵阳笑嘻嘻地应下:“一定来!下次我可不敢再喝师父的‘驱鬼口服液’了!”
林婉儿白了他一眼,却没再怼他。连日来的生死与共,让这个向来嘴硬的姑娘,眼神里多了几分柔和。
三人踏着夕阳,沿着山道往龙虎山的方向走。晚风卷着草木的清香,吹散了身上的血腥味。赵阳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头,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林婉儿跟在他身后,时不时提醒他“小心脚下的石头”;李承道则慢悠悠地走在最后,手里把玩着那枚“孙”字玉佩,若有所思。
走到山脚下的小镇时,天色已经擦黑。街边的酒馆里亮着昏黄的灯笼,飘出阵阵酒香。赵阳的肚子咕咕叫起来,拽着林婉儿的衣袖嚷嚷:“师姐,师父,咱去喝两杯吧?我请客!”
李承道挑眉:“你哪来的银子?”
赵阳挠挠头,嘿嘿一笑:“王大胆偷偷塞给我一块碎银子!”
三人刚要踏进酒馆,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这批大青,就按我说的办!把枯叶掺进去,磨成粉,谁也看不出来!”
这话入耳,李承道师徒三人的脚步齐齐一顿。
林婉儿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握紧了砍柴刀。赵阳也敛了笑意,竖起耳朵听着酒馆里的动静。
李承道抬手示意两人稍安勿躁,缓步走到酒馆窗边,撩起窗缝的布帘往里看。
昏黄的灯光下,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正坐在桌边,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玉佩上的“孙”字,与他们从鬼婆尸骨里找到的那枚,一模一样!
男人对面坐着几个大汉,闻言纷纷点头哈腰:“孙老板放心,这事我们做得滴水不漏!”
那孙老板得意地笑起来,声音里满是贪婪:“记住,只要能赚钱,管它什么药性!当年我祖宗能用劣质大青发家,我孙二麻子照样能!”
“孙二麻子……”赵阳低声念叨着,气得攥紧了拳头,“果然是孙家的后人,黑心都刻进骨子里了!”
林婉儿的手已经按在了砍柴刀的刀柄上,眸色凛冽如霜:“师父,动手吧?”
李承道望着酒馆里那得意洋洋的身影,指尖摩挲着怀里的玉佩,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他缓缓掏出酒葫芦,晃了晃里面清亮的大青鲜汁,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不急。”
“先让他尝尝,什么叫青灯引魂,恶有恶报。”
酒馆里的孙二麻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打了个寒颤。他抬头望向窗外,却只看见一片沉沉的夜色,和随风摇曳的灯笼。
灯笼的光晕里,一道寒光一闪而过。
那是林婉儿的砍柴刀,映着天边的残月,亮得惊人。
而李承道的酒葫芦,已经掀开了盖子。
晚风卷着大青的清苦香气,飘进了酒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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