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过片刻,庙外的哭嚎声更响了。那些青藤像是发了狂,竟从破窗、门缝里钻进来,密密麻麻地缠向殿中央的柱子,甚至有几根,径直朝着孙玉国缠了过去。
“孙掌柜,”李承道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意,目光落在孙玉国攥紧的布包上,“你怀里揣的是什么?是阿翠的骸骨,还是百年杜茎山的根?”
孙玉国脸色骤变,嘴硬道:“胡说八道!我怀里能有什么!”
话音未落,一根青藤猛地缠住了他的脚踝。孙玉国惨叫一声,摔倒在地,怀里的布包也掉了出来。包口散开,一截白森森的骨头滚了出来,上面还缠着半截翠绿的杜茎山藤,正是赵阳白天瞅见的那截。
“果然是你!”赵阳气得脸都红了,“你偷挖阿翠的骸骨,还想拿她的怨气炼药!”
孙玉国狗急跳墙,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狠狠拍在地上:“既然被你们发现了,那就都别想走!”
黄符落地的瞬间,庙外突然响起一阵沉闷的鼓声。紧接着,地面开始震动,殿外的荒草里,竟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几个身影。那些身影浑身裹着青藤,面色铁青,双目无神,正是钱多多失踪的那几个伙计!
“傀儡!”林婉儿瞳孔一缩,“是邪修炼的藤傀!”
孙玉国狞笑着爬起来,脚踝上的青藤竟像是认主一般,乖乖退了回去:“没错!有这些藤傀在,你们今天都得死在这儿!等我炼成长生丹,这黑木岭的一切,就都是我的了!”
钱多多在药篓里抖得像筛糠,嘴里念叨着“要命可以商量,别杀我”。刘二瘫在地上,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赵阳看着那些步步逼近的藤傀,突然灵机一动,从箱子里掏出一把银针:“师父,这些藤傀靠阴气驱动,杜茎山能克阴,要不我们……”
话没说完,李承道已经抬手,将一把晒干的杜茎山药粉撒了出去。药粉落在藤傀身上,那些青藤瞬间冒起白烟,藤傀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婉儿,护着他们。”李承道拂尘一甩,目光锐利如刀,“赵阳,跟我破阵!这邪修的老巢,怕是就在这庙后!”
林婉儿应声,长剑舞出一道寒光,将扑上来的藤傀逼退。赵阳抱着箱子,咽了口唾沫,跟上李承道的脚步,心里暗暗叫苦:早知道就不该跟师父进山,这哪是捉鬼,分明是玩命!
庙外的哭嚎声越来越响,雾气里,仿佛有个穿着青布衣衫的女子身影,正站在浓雾深处,冷冷地看着这场闹剧。而那百年杜茎山的根,正缠绕着她的骸骨,在黑暗里,静静等待着复仇的时刻。
山风卷着雾气撞在破庙的残垣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阿翠的哭声又近了几分。那些被青藤裹住的藤傀,被杜茎山药粉灼得冒白烟,动作却没停下,反而像是被激怒了一般,挥舞着枯枝似的手臂,朝着众人扑来。
林婉儿长剑出鞘,寒光劈开弥漫的雾气。她的身法利落,剑刃擦着藤傀的脖颈划过,斩断了缠绕其上的大半青藤。失去藤蔓支撑的藤傀晃了晃,轰然倒地,化作一堆枯枝败叶。可不过片刻,地上的残藤又扭动起来,竟想重新缠上其他藤傀的身躯。
“这些藤傀杀不尽,得先破了驱动它们的阵法!”林婉儿一剑逼退身前的藤傀,回头冲李承道喊了一声。
此时李承道正带着赵阳绕到破庙后殿。后殿的地面上刻着歪歪扭扭的符文,符文中央摆着一个黑陶坛,坛口飘着缕缕黑气,正是邪修用来凝聚阴气的法器。赵阳蹲下身,掏出放大镜仔细打量符文,眉头越皱越紧:“师父,这阵法是用阴土混着人骨灰画的,阵眼就在那个陶坛。但这符文的走势很怪,像是……像是在模仿杜茎山的根系脉络。”
“哼,东施效颦。”李承道冷哼一声,拂尘一甩,将一张黄符拍在符文上。符纸遇黑气,瞬间燃起幽蓝色的火苗。可那火苗刚烧起来,就被一阵阴风扑灭——殿外的青藤竟顺着后殿的窗户钻了进来,死死缠住了黑陶坛。
与此同时,破庙前殿传来钱多多的惨叫。李承道二人赶回时,只见孙玉国正站在藤傀阵外,手里捏着一个罗盘,嘴角挂着阴恻恻的笑。刘二缩在他脚边,手里攥着一把沾了黑血的匕首,浑身抖得像筛糠。
“李道长,别白费力气了。”孙玉国晃了晃罗盘,“这藤傀阵,是用百年杜茎山的藤蔓做引,阿翠的怨气做骨,你们破不了的!识相的,就把你们身上的杜茎山交出来,我还能留你们个全尸!”
李承道没理他,目光落在钱多多身上。钱多多的腿被青藤缠住,正嚎啕大哭,怀里的药篓翻在地上,里面的劣等杜茎山撒了一地。那些劣等杜茎山一碰到缠人的青藤,竟像是遇到了克星,让青藤的动作迟缓了几分。
“赵阳,记不记得我教你的阴阳辨形术?”李承道突然开口。
赵阳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从验尸箱里掏出一面铜镜。这铜镜是李承道给他的法器,能照出阴物的原形。他举起铜镜,对着藤傀阵一照,镜面上顿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青藤脉络,脉络的尽头,正是后殿的黑陶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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