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这东西的阴气太盛,普通的杜茎山压制不住!”赵阳抱着验尸箱连连后退,眼睛却死死盯着那截主根,“我看它的脉络和阿翠的骸骨连在一起,要是硬毁,怕是会波及阿翠的魂魄!”
孙玉国见状,笑得更加猖狂:“知道就好!这百年杜茎山的根,和阿翠的魂魄相生相克,毁了根,她魂飞魄散;留着根,我就能借她的怨气成仙!你们敢动吗?”
他话音刚落,被怨气冲昏头的阿翠突然转向李承道三人,惨白的手指直指林婉儿腰间的药篓。那里装着白天采的阳坡杜茎山,阳气最盛,正是阴物的克星。林婉儿反应极快,反手护住药篓,却见阿翠的身影化作一道青烟,竟直直朝着刘二的方向扑去。
“糟了!她要附身!”李承道低喝一声,拂尘甩出一道白光,却慢了半步。青烟钻进刘二的身体,原本缩成一团的刘二突然挺直了腰板,眼神变得怨毒又冰冷,正是阿翠的模样。
“夺我骸骨,炼我怨气……”刘二的声音变得尖细,字字泣血,目光死死锁住孙玉国,“孙家的人,都该死!”
被附身的刘二猛地扑向孙玉国,青藤像是有了指挥,瞬间缠上孙玉国的脖颈,勒得他面红耳赤,眼珠子都快凸出来。孙玉国手里的竹根掉在地上,他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不脱那些坚韧的藤蔓。
赵阳看着地上的百年杜茎山主根,突然灵机一动,从验尸箱里掏出一把小锄头。“师父!阳坡杜茎山克阴,但若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这主根的藤蔓,反而能困住阿翠的怨气!”他说着,抓起一株阳坡杜茎杉,将其根茎与地上的主根缠在一起。
阳坡杜茎山的翠绿根茎刚碰到主根,就像是热油遇上了冷水,发出“滋啦”的声响,冒出阵阵白烟。而那些缠在孙玉国身上的青藤,竟像是被抽走了力气,渐渐松弛下来。
李承道眼前一亮,拂尘一挥,将一道符纸贴在缠在一起的两根根茎上。“婉儿,取药篓里的引魂香!”
林婉儿立刻照做,引魂香点燃,一缕清烟袅袅升起。被附身的刘二动作一滞,眼神里的怨毒渐渐褪去,露出几分迷茫。阿翠的身影从刘二体内缓缓飘出,看着那株被符纸镇住的百年杜茎山主根,眼神复杂。
就在这时,地上的孙玉国突然暴起,他不知何时挣脱了青藤,抓起一旁的匕首,朝着阿翠的魂魄狠狠刺去——他竟想借着匕首上的黑血,打散阿翠的魂魄,独占那百年杜茎山的主根!
“找死!”林婉儿怒喝一声,长剑破空,直逼孙玉国的手腕。寒光闪过,孙玉国惨叫一声,匕首落地,手腕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破庙里的风突然停了,月光重新变得皎洁。阿翠的魂魄悬在半空,看着那株被镇住的百年杜茎山主根,又看了看倒地哀嚎的孙玉国,终于轻轻叹了口气。
月光如练,淌过破庙的残檐,将满地狼藉照得一清二楚。孙玉国捂着流血的手腕,瘫在地上嘶声痛嚎,眼里却仍燃着贪婪的火苗,死死盯着那截被符纸镇住的百年杜茎山主根。
阿翠的魂魄悬在半空,清冽的目光扫过孙玉国,又落在李承道手中的引魂香上。香雾袅袅,混着阳坡杜茎山的清苦气,缠绕着她的魂体,竟让那凝聚了百年的怨气,渐渐有了消散的迹象。
“百年恩怨,皆因这杜茎山而起。”李承道缓缓开口,拂尘轻扬,将一道符纸化作飞灰,“你执念不散,是想等孙家后人偿命,还是想护着这黑木岭的山灵,不让旁人再因贪欲造孽?”
阿翠的魂体轻轻晃动,声音带着穿透岁月的沙哑:“我本是采药女,守着这山岭度日。孙家祖父霸我药田,夺我性命,将我骸骨埋于阴坡,才让这杜茎山缠骨生怨。我要的,从来都不是滥杀,是一个公道。”
这话一出,孙玉国的哀嚎声戛然而止,脸上血色尽褪。他张了张嘴,还想狡辩,却被赵阳一脚踩住手腕。赵阳蹲下身,掏出验尸箱里的骨尺,指着孙玉国畸形的右手:“你祖父的骸骨,我曾在县志里见过记载,右手也是这般畸形。这百年杜茎山的根,缠的是你的孽缘,不是阿翠的执念!”
钱多多这时才敢从地上爬起来,抖着嗓子附和:“孙掌柜,你也太不是东西了!为了长生丹,连百年冤魂都敢利用,活该你遭报应!”他这话刚说完,就被刘二撞了个趔趄。刘二刚从附身的恍惚中回过神,此刻看着阿翠的魂魄,满脸愧疚:“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帮着他进山挖药……”
林婉儿走上前,将药篓里的阳坡杜茎山尽数取出,摆在阿翠的魂魄前。那些翠绿的药草,带着阳光的暖意,与阴坡百年杜茎山的阴冷截然不同。“阳坡杜茎山,祛风解毒,能涤荡阴气。”林婉儿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柔和,“你护着这山岭百年,也该歇歇了。”
李承道颔首,抬手将引魂香插在百年杜茎山主根旁,又取过纸笔,写下一道超度符。符纸燃尽的瞬间,他将阳坡杜茎山的汁液,混着符灰洒在主根上。只听“滋啦”一声轻响,那黑褐色的主根竟开始褪去阴翳,渐渐透出一丝浅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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