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瞥了一眼那瓷瓶,鼻尖微动,突然冷笑一声,抬手打掉了孙玉麟手里的瓷瓶。瓷瓶摔在地上,碎裂开来,里面的药粉撒了一地,一股辛辣刺鼻的味道弥漫开来。
“孙老板,你这哪是安神药?分明是掺了附子的毒药!”林婉儿眼神冰冷,字字诛心,“附子大热,最能加重戾气,我师弟本就被淡竹叶勾了魂,再喝了你这药,怕是连魂都要被阎王爷收走了!”
孙玉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叹了口气:“这位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孙某人一心向善,怎么会害人呢?”
躺在地上的赵阳,烧得迷迷糊糊,听见两人的对话,突然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师姐救我!我以后再也不偷吃路边的瓜了!”
这话一出,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竟莫名地缓和了几分。林婉儿嘴角抽了抽,没忍住,瞪了赵阳一眼。
李承道却突然站起身,手里捻着那片淡竹叶,似笑非笑地看着孙玉麟:“孙老板,贫道的徒弟,就不劳你费心了。不过贫道倒是好奇,这落马坡的井水,怎么会掺了乱葬岗的淡竹叶呢?”
孙玉麟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长说笑了,我怎么会知道?许是哪个村民不小心,把野草掉进了井里吧。”
“是吗?”李承道慢悠悠地晃了晃手里的淡竹叶拂尘,淡竹叶簌簌作响,“可贫道怎么觉得,这野草,是有人故意扔进去的呢?”
夕阳彻底沉入了黑松林,夜幕像一块黑布,猛地笼罩了落马坡。老井里的水,又开始哗啦啦地响起来,那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水下,慢慢往上爬。
夜幕像浸了墨的棉絮,沉沉压在落马坡的头顶,老井里的水声愈发瘆人,哗啦啦的响动里,仿佛藏着无数双窥伺的眼睛。赵阳躺在草垛上,烧得满脸通红,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嘟囔着“龙脉”“玉片”,手脚却冰凉得吓人。
李承道蹲在灶膛边,往里面添了一把干柴,火苗“噼啪”一声窜起来,映得他那张邋遢的脸忽明忽暗。林婉儿蹲在他身旁,手里捏着一片普通的淡竹叶,正用银针细细挑拣着叶脉上的杂质,鼻尖还沾着一点草木灰。
“师父,这普通淡竹叶性寒,能清心泻火,掺上麦冬,当真能解乱葬岗淡竹叶的尸气?”林婉儿抬眸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却还是习惯性地确认。
李承道“嗤”了一声,伸手从灶台边摸出一把晒干的麦冬,扔给她:“那是自然。万物相生相克,乱葬岗的淡竹叶吸了尸气,带着一股子阴邪劲儿,专缠戾气重的人;可这普通淡竹叶,长在田埂溪边,吸的是日精月华,正好能涤荡那股子阴寒。”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草垛上的赵阳,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这小子嘴馋,倒是误打误撞,让咱们揪出了这桩案子的线头。”
林婉儿点点头,手脚麻利地将淡竹叶和麦冬扔进陶罐,添了井水,架在灶火上熬煮。药香很快弥漫开来,清清爽爽的,压过了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尸臭味。
半个时辰后,一碗温热的药汤端到了赵阳面前。李承道捏着他的下巴,强行灌了下去。药汁刚入喉,赵阳就剧烈地咳嗽起来,咳着咳着,竟“哇”地吐出一口黑血,血色粘稠,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腥甜。紧接着,他身上的热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了下去,眼睛也慢慢睁开了,只是还有些茫然。
“师父……师姐……我这是……没死成?”赵阳哑着嗓子问道,一开口,才发现喉咙干得发疼。
林婉儿白了他一眼,递过一碗清水:“想找死也别用这种蠢法子,下次再敢偷喝来路不明的水,我就把你扔去乱葬岗,和那些淡竹叶作伴。”
赵阳缩了缩脖子,咕咚咕咚灌下清水,这才想起之前的事,脸色瞬间煞白:“我记起来了!那井水喝着甜滋滋的,可喝下去没多久,就看见好多白衣服的人拽我……还有,我好像听见有人说,要挖什么龙脉的气眼……”
李承道闻言,眼神陡然一凛,手里的淡竹叶拂尘“唰”地一下展开,竹叶簌簌作响。他站起身,走到院子里,望着黑沉沉的乱葬岗方向,缓缓开口:“落马坡底下,埋着苏鲁豫皖交界的一条龙脉支脉。那龙脉的气眼,就在乱葬岗的地下,藏着数不清的宝贝。”
林婉儿和赵阳皆是一惊。赵阳更是差点跳起来:“龙脉?!师父,您说的是真的?那孙玉麟……”
“孙玉麟就是冲着这龙脉来的。”李承道打断他的话,声音冷得像冰,“他表面是济世堂的东家,实则是个盗墓贼。前些日子,他带着人挖开了龙脉的气眼,盗走了不少陪葬的玉片和药材。可气眼一破,尸气外泄,那些跟着他盗墓的村民,身上都沾了浓重的尸气。”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孙玉麟怕这些村民泄露秘密,就想出了个歹毒的法子——把乱葬岗的淡竹叶掺上朱砂,投进老井里。这种淡竹叶吸足了尸气,遇水化开,就成了勾魂的引子。那些沾了尸气的村民喝了井水,魂儿就被勾走了,死状还那般诡异,正好能伪装成‘女鬼索魂’的样子,唬住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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