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拧开腰间的水囊,往瓷瓶里兑了些清水,晃匀后,轻轻将药汁洒在廊下的地面上。药汁遇风,化作一缕缕看不见的轻烟,顺着门缝飘进了屋里。
没过多久,屋里就传来了刘二麻子的惨叫声。
“啊!鬼!有鬼啊!”刘二麻子的声音带着哭腔,尖利得刺耳,“孙老板救我!有好多白衣服的人,拽着我的腿!”
孙玉麟的呵斥声紧随其后:“慌什么!不过是幻觉!一群没用的东西!”
可话音刚落,孙玉麟自己也闷哼了一声。他身上沾的尸气最重,迷药的效果也最烈,眼前瞬间浮现出无数张惨白的脸,都是那些被他害死的村民。他猛地站起身,却觉得浑身发软,手里的玉片“啪”地掉在地上。
林婉儿知道时机到了。她握紧匕首,一脚踹开房门,闪身冲了进去。
刘二麻子正瘫在地上,双手胡乱地挥舞着,嘴里喊着“饶命”。孙玉麟强撑着身子,想要去捡地上的玉片,却被林婉儿一脚踩住了手腕。
“孙老板,别来无恙啊。”林婉儿的声音冷得像冰,匕首的寒光抵在孙玉麟的脖颈上,“我来取一样东西,还望你成全。”
孙玉麟疼得龇牙咧嘴,眼神里满是怨毒:“你是那个臭道士的徒弟!我劝你赶紧放了我,不然我的手下……”
“你的手下?”林婉儿轻笑一声,指了指窗外,“你听听外面的动静。”
孙玉麟侧耳一听,外面竟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原来,那些守在济世堂外的打手,都沾了盗墓的尸气,闻到药汁的味道后,纷纷中了招,一个个瘫在地上,大喊着“有鬼”。
刘二麻子看见林婉儿手里的匕首,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磕头求饶:“女侠饶命!是孙玉麟逼我的!是他让我投的淡竹叶,让我杀的人!不关我的事啊!”
林婉儿瞥了他一眼,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她抬脚踢开书柜,伸手在暗格里摸索了一阵,很快就摸到了一个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厚厚的一沓账本,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孙玉麟盗墓的时间、地点,还有分赃的明细。
“证据确凿。”林婉儿将账本揣进怀里,匕首又往前送了送,“孙玉麟,你盗墓掘坟,草菅人命,今日,我便替天行道!”
孙玉麟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却还在嘴硬:“你敢杀我?我哥是孙玉国,他不会放过你的!”
“孙玉国?”林婉儿冷笑一声,“那个靠着加了糖的淡竹叶水骗钱的蠢货?他早就自身难保了。”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孙玉麟的眼睛一亮,以为是救兵来了,连忙大喊:“来人啊!救命啊!”
可冲进来的,却是几个穿着官差服的人。为首的捕头,正是李承道早就派人通知过的县衙捕头。
捕头一眼就看见了瘫在地上的孙玉麟和刘二麻子,又看了看林婉儿手里的账本,沉声道:“孙玉麟,你涉嫌盗墓杀人,人证物证俱在,跟我们走一趟吧!”
刘二麻子吓得面如死灰,当场就把孙玉麟的罪行全都招了出来,生怕晚了一步,自己就成了替罪羊。
孙玉麟被官差架起来的时候,还在疯狂地挣扎,嘴里喊着:“我不甘心!那龙脉是我的!是我的!”
林婉儿看着他被押走的背影,缓缓收起匕首。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手里的《百草毒经》上,扉页上那行“淡竹叶煮水,专治缺德玩意儿”的字迹,显得格外清晰。
她转身走出济世堂,夜色依旧浓重,可远处的落马坡方向,却隐隐传来了几声鸡鸣。林婉儿抬头望了望天边,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师父和师弟那边,应该也快得手了。
夜色浓稠得化不开,乱葬岗里阴风阵阵,坟头的野草被吹得沙沙作响,像是无数冤魂在低声啜泣。惨白的月光透过稀疏的树枝,洒在满地的纸钱和骸骨上,透着一股渗人的寒意。
赵阳背着沉甸甸的包袱,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松软的泥土上,每走一步,都感觉脚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拱。他的牙齿不停地打颤,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生怕从哪个坟包里突然蹦出个厉鬼来。
“师父坑我!师姐也坑我!”赵阳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守什么乱葬岗?编什么陷阱网?这地方别说人了,鬼来了都得绕着走!”
骂归骂,他还是不敢耽误。从包袱里掏出一捆提前采好的淡竹叶,这些叶子都是李承道特意挑的,长在乱葬岗最阴湿的地方,叶脉上泛着一层淡淡的青黑色,摸上去冰凉刺骨。
赵阳按照师父教的法子,选了一处狭窄的山口——这里是孙玉麟手下必经之路。他先在地上挖了几个浅浅的坑,埋上削尖的竹片,又将淡竹叶编织成一张细密的网,用藤蔓固定在两侧的树干上,网的高度刚好到人的腰腹。做完这一切,他又在网的下方撒了一层薄薄的朱砂粉,这朱砂能引动淡竹叶里的尸气,让陷阱的威力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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